醉酒的盛夏 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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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硕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摄影社招新”的草稿纸,看见两人站在教学楼门口,不由得往台阶上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点疑惑。
汪硕.:“你们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池骋正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听见这话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点没处撒的别扭。
池骋.:“切,还不是某人,在教室里和别人眉来眼去的。”
颜醉皱了皱眉,这小情侣吃醋的阵仗真是没完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池骋这火气八成是冲祁京发的,偏要拐着弯往自己身上撒。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
颜醉:“哼,某人吃醋就直说,绕那么多弯子干嘛。”
这话一出,池骋瞬间僵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点浅粉。
汪硕也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你们俩什么时候进展到这步了”的震惊。
池骋的嘴角明明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却偏要梗着脖子嘴硬,声音都有点发飘。
池骋.:“谁,谁吃醋了?”
颜醉看着他这副样子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悄悄往他身后比了个中指,又迅速收回手。
池骋大概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闪躲着往汪硕那边转,刻意转移话题。
池骋.:“传单呢?不是要发吗?”
汪硕.:“我还没去彩印室取呢,你们就跑出来了。”
汪硕这才回过神,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扣。
汪硕.:“走吧,一起去取一趟?”
池骋低头踢了脚边的碎石子,石子在地上滚出老远,他嘟囔着。
池骋.:“我懒得去,太阳这么大。”
颜醉:“那我陪你走一趟。”
颜醉立刻接话,冲汪硕扬了扬下巴。
颜醉:“正好熟悉下学校。”
池骋猛地抬头,眼里带着点被丢下的委屈,脱口而出。
池骋.:“那我呢?”
颜醉一脸无语的开口。
颜醉:“你不是懒得去?干脆找祁京好了。”
池骋.:“谁要去找他?”
池骋想都没想就反驳,眉头拧得紧紧的,他怎么还想着那个逼人?
池骋顿了顿,几步凑到颜醉身边,声音放软了点。
池骋.:“我跟你们一块去,还不成吗?”
汪硕挑眉,这一幕有点像——女王驯狗。
阳光晒得台阶发烫,池骋的影子紧紧挨着颜醉的,像是怕被甩开似的。
彩印室教学楼第二层,汪硕走在最前面,手里转着钥匙扣。
池骋故意放慢脚步,跟颜醉并排走,肩膀时不时往对方身上蹭一下,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颜醉被蹭得不耐烦,侧过身瞪他。
颜醉:“你不热啊?离我远点。”
池骋.:“热。”
池骋理直气壮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声音压得低。
池骋.:“你身上凉快。”
颜醉刚要反驳,就见汪硕在楼梯转角停下,手里拿着一沓刚印好的传单,冲他们扬了扬。
汪硕.:“搞定了,这油墨味还挺冲。”
传单上印着学校的晚霞和图书馆的落地窗,拍得确实好看。池骋伸手要去接,被汪硕轻巧躲开。
汪硕.:“别碰,还没干透呢。”
他把传单分成三摞,分别递给他们。
汪硕.:“去食堂门口吧,放学人多。”
三人往食堂走时,阳光正好斜斜穿过香樟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骋手里捏着几张传单,却一张没发,光是跟在颜醉身后,看他把传单递给三三两两路过的学生。
有个女生接过传单时红着脸问,“同学,你是摄影社的吗?”
颜醉刚要回答,汪硕突然从他身后探出头,把手里的传单往女生怀里一塞。
汪硕.:“他是,有兴趣可以扫传单上的码加入微信群。”
女生笑道,“硕会长,你这社员颜值可以呀!”
汪硕被这句“硕会长”逗得笑起来,一边酒窝浅浅。
汪硕.:“那是,我们摄影社不仅照片拍得好,社员颜值也得跟上。”
他冲颜醉眨了眨眼。
汪硕.:“对吧,新社员?”
颜醉刚想解释自己还没加入,池骋突然从旁边挤过来,胳膊往颜醉肩上一搭,半个人都挂上去,语气懒洋洋的。
池骋.:“他加不加入还不一定呢,得看....得看我们心情。”
女生呆住了,居然是池骋!她赶忙扫了传单上的码,还趁机偷看了好几眼。
“不管加不加,我先占个位置,说不定能拍到两位帅哥同框呢?”
说完挥挥手跑开了。
颜醉把池骋的胳膊扒下来,低声道。
颜醉:“你别捣乱。”
池骋.:“我哪捣乱了?”
池骋挑眉,突然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颜醉举起来。
池骋.:“我帮摄影社宣传宣传,拍张照发论坛上,保证报名的人翻倍。”
颜醉:“别拍!”
颜醉伸手去挡,指尖不小心按在他的屏幕上,两人的手撞在一起,手机掉在地上。幸好是草地,屏幕没碎。
池骋弯腰去捡,颜醉也跟着蹲下去,两人的脑袋“咚”地撞了一下。
池骋.:“嘶——”
汪硕在旁边笑,温声说着。
汪硕.:“你们俩能不能别老像小学生打架一样?发完了这些,今天我请你们去泡温泉。”
池骋.:“No problem!”
说着还对他做了个敬礼的Wink表情。
很快,池骋在食堂门口发传单的照片就传遍了校园论坛,大家蜂拥而至,几百张传单很快就抢空了。
逐光摄影社团群内一大批人加入,他们都以为池骋也在这个社团。
汪硕轻快的拍了拍手上的灰,「明星效应」真是屡试不爽。
按照约定,有500人加群,摄影社长给他转了5000块钱。
「多谢硕哥,帮我大忙了,面试的时候你要不要来凑凑热闹?」
「快开学了,事有点多,不过你喊我,我肯定去。」
「OKOK,到时候约时间。」
汪硕收起手机,这所号称全市顶尖的高中里,来往的学生非富即贵,校服袖口不经意露出的名表、闲聊时随口提及的海外游学,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家里的窘迫让他从小就习惯了沉默——父母常年在外打零工,奶奶的药费压得全家喘不过气,是池家的资助,他才能继续学习。
刚来时,他连和同学搭话都觉得拘谨,更别说融入那些谈笑风生的圈子。
若不是当初咬着牙加入学生会,逼着自己去对接活动、去和陌生人交涉,恐怕现在还是那个躲在教室角落,连举手发言都要鼓足勇气的孤僻少年
那些被硬逼着学会的圆滑和从容,倒像是给自己披上了层薄薄的盔甲。
还有他们这些好朋友,真好。
郭城宇.:“汪硕,发传单不喊我什么意思,加入了奥班不带我们了是不是?”
池煜.:“都说苟富贵勿相忘,你忘本的够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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