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盛夏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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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煜和郭城宇刚进宿舍就看到,钟文玉女士和池远端坐在沙发上,池骋看到他们两个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颜醉好奇的探出头来。

池煜.:“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钟文玉直起身子,“阿煜,我们顺路来看看你。”

郭城宇.:“干妈干爸。”

“唉,城宇又长高了不少啊。”

郭城宇.:“干爸干妈好。”

池远端把带来的行李箱往墙角推了推,目光掠过刚进门就站在门口的池骋,最终还是先落在池煜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缓和,

“刚结束欧洲的项目,想着好久都没看你了,就来看看。”

钟文玉已经从包里掏出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池煜手里,“你上次视频说想要的那款耳机,我让朋友在纽约帮你带的,试试合不合用。”

池煜接过来,指尖碰到盒子还带着点凉意,他转身看了眼门外的池骋,把盒子往旁边递了递。

池煜.:“哥,你不是也说耳机有点问题吗?这个给你。”

空气静了半秒。

钟文玉的手顿在半空,像是才意识到池骋也在,她轻咳了声,语气少了对池煜的热络,只淡淡道。

“你哥要是需要,回头让助理再寄一个就行,这个是按阿煜的尺寸挑的。”

池骋垂着眼,没看那个盒子,也没接话,转身打开了对门宿舍的门,背影挺得笔直,像是没听见这话。

郭城宇看不过去,拉了拉池远端的胳膊,笑着打圆场。

郭城宇.:“干爸干妈一路过来肯定累了,我去楼下买杯咖啡吧,你们想喝什么?”

池远端顺着郭城宇的话往下接,语气尽量放得轻快 “美式就行,你干妈跟我一样。”

说着,他悄悄往对门池骋的方向瞥了眼——宿舍门没完全关严,能看见池骋坐在书桌前的侧影,手里没拿笔,只盯着电脑屏幕,屏幕却是暗的。

钟文玉把刚从行李箱里翻出的零食袋放在茶几上,大多是池煜爱吃的进口巧克力和坚果,她一边拆袋子一边说。

“阿煜,你上次说宿舍零食吃完了,我给你带了些,不够再跟妈说。”

颜醉站在门口,看着这场景有点无措,他悄悄拉了拉汪硕的衣角,小声问。

颜醉:“怎么怪怪的?”

汪硕.:“池骋和他家里人关系不好 。”

郭城宇快步下楼买咖啡去了。

池远端这时站起身,走到宿舍门口,没推门,只隔着门缝说,“下周你生日,我跟你妈订了餐厅,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里面沉默了更久。就在池远端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池骋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点刻意的冷淡。

池骋.:“那天有课,没空。”

钟文玉听见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涩然,“那.....就下个月和阿煜的生日一起过吧。”

池骋没再说话。池煜看气氛僵着,赶紧拉着钟文玉往沙发走。

池煜.:“妈,我跟你说,我们上次去的那个体验馆可好玩了,还有双人闯关游戏,我跟城宇玩了好久...”

没一会儿,郭城宇提着咖啡回来,分给钟文玉和池远端。

颜醉:“池叔叔好。”

颜醉鞠了一躬,因为对方就是他资助上学的企业家。

“你好,颜同学,在这里还适应吗?”

颜醉:“这里很好。”

池煜正在使用耳机,闻言,在电竞椅上转了个圈回头道。

池煜.:“小醉,你认识我爸爸啊?”

颜醉:“对,池叔叔是个大好人,帮了我很多。”

池远端挥了挥手,意思是不要在意,颜醉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推开宿舍门时,屋内只亮着一盏桌面灯。

昏黄的光裹着圈暖融融的晕,却没驱散半分冷清——池骋的背影落在书桌前,肩线绷得笔直。

有一天,他居然会这么心疼他。

颜醉将门轻轻关严,将隔壁的热闹与笑语隔绝在外。

颜醉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池骋旁边的椅子上,拿出自己的作业本,也低头写了起来。

他没有刻意去看池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紧绷的、低气压的状态。

池骋握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笔尖在物理题的受力分析图上来回描摹,却迟迟没有写下任何一个公式。

隔壁隐约传来池煜夸张的笑声和钟文玉温柔的回应,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轻不重地刺着人的耳膜和心脏。

他爸爸妈妈对着弟弟说的是——来看看你,不是你们。

忽然,池骋手里的自动铅笔芯“啪”地一声断了。

这声轻微的脆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池骋的动作顿住,盯着那断掉的笔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

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颜醉停下了笔,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同款的自动铅笔,轻轻放在池骋摊开的作业本旁边。

池骋没有动,也没有看那支笔。

颜醉抿了抿唇,视线扫过池骋的书桌,又想起隔壁茶几上那些专门为池煜带来的、堆成小山的零食和礼物。

颜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气,又酸又疼。

他忽然站起身。

池骋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对他的动作毫无察觉。

颜醉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隔壁的门没关严,他能看到池煜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池远端笑着点头,钟文玉温柔地看着小儿子。

颜醉没有停留,快步下楼,跑到学校小卖部,视线在货架上快速扫过。

他买了一大袋东西——各种口味的薯片,零食、果冻、还有几瓶池骋常喝的牌子的运动饮料。

他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回来时,隔壁的笑声似乎更大了些。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自己宿舍的门。

池骋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有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颜醉把那个鼓鼓囊囊的零食袋放在池骋空荡荡的书桌上,塑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故意弄出点动静,然后拿出一包烧烤味的薯片,撕开包装袋。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池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颜醉把打开的薯片递到池骋眼皮底下,声音尽量放得轻松自然,甚至带着点夸张。

颜醉:“喏,尝尝这个,新口味,老板说卖得可好了!”

池骋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包几乎怼到自己鼻子下的薯片,又抬眼看向颜醉。

颜醉的脸上带着一种故作灿烂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笨拙的安慰。

那笑容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试图穿透他冰冷又脆弱的内心。

池骋没有接薯片,只是看着他,目光深沉复杂。

颜醉举得胳膊有点酸,心里也开始打鼓,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时,池骋却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薯片,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刚刚一直紧绷着的力度。

颜醉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

池骋握着他的手腕,将那片递到眼前的薯片拉近,然后微微低头,就着颜醉的手,咬走了最上面那片完整的、金黄色的薯片。

咔嚓。

他咀嚼得很慢,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颜醉的眼睛。

颜醉彻底愣住了,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路烧到了脸颊。他能清晰地看到池骋喉结滚动,咽下了那片微不足道的薯片。

池骋.:“——味道还行。”

池骋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声音有些低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重新拿起颜醉刚才给他的那支笔,目光转回了作业本上,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颜醉的错觉。

隔壁的欢声笑语似乎也变得遥远了。

颜醉默默地收回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把那包薯片放在池骋手边

沙沙的写字声重新响起,夹杂着偶尔清脆的咀嚼声。

没有人说话,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宁静却慢慢盈满了池骋的内心。

多年以后,池骋想起这一幕,依旧会被颜醉带来的感受温暖到,他很难描述——

不是寒冬里裹紧的围巾,也不是冷天里捧热的奶茶,更像漫漫长夜里,有人悄悄为他点了盏不刺眼的灯,没说一句话,却让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

又像心里积了层薄冰,少年没用力去敲,只是轻轻坐在旁边,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把冰化成了软乎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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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到了你,莽莽撞撞靠近。

你就是我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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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学了二十五年,才学会接受他的爸爸妈妈没有那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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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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