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盛夏
-
餐桌上,郭城宇耳机里还放着英文听力,手里的筷子却没停,祁京干脆把碗里的鸡腿夹给了汪硕,动作自然得很;颜醉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带着点认真的纠结。
颜醉:“打耳钉疼不疼啊?”
池煜刚咬下一口排骨,闻言立刻夸张地皱起脸。
池煜.:“巨疼!超疼!疼到想跺脚的那种!”
这话刚落,池骋就嗤笑一声,伸手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递给颜醉,顺带拆台。
池骋.:“别听他瞎吹。他自己怕疼怕得要死,小时候磕破点皮都能哭一下午,哪有那么疼。”
汪硕嚼着米饭,也跟着搭话,眼神往一旁瞟了瞟。
汪硕.:“要问也该问祁京吧?他耳朵上那好几个,可比我们有发言权。”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到祁京身上——他耳骨上两个银环闪着光,耳蜗里还藏着一个小钻,看着就很有“经验”。
可祁京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云淡风轻。
祁京:“完全不疼。”
颜醉没接话,心里却门儿清——祁京从小被抽骨髓,那耐痛能力根本不是正常人水平,他说的不疼参考价值为零。
池煜又是个娇气的,他的巨疼也不靠谱。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池骋左耳那枚简单的银色耳钉上。
池骋早就把他这点小心思看在眼里,故意装出没察觉的样子,慢悠悠地假意转过头。露出轮廓明显的侧脸。
心里却暗爽得很——就等着某人主动开口问呢。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颜醉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颜醉:“疼不疼?”
池骋.:“一点点,但还是要看恢复情况。”
祁京:“你要打吗?我想打个唇钉,你要打今天下午咱们就去。”
池骋一瞬间不爽了,他感觉一起打耳钉是很暧昧的事,颜醉不能和除他以外的人做这种事。
偏偏那人还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盯着颜醉那副似乎真的在考虑模样的侧脸,又扫了一眼对面跃跃欲试的祁京,只觉得祁京耳格外刺眼。
池骋.:“打什么唇钉?”
池骋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有点冲,带着明显的不爽。
池骋.:“吃饭都碍事,你不怕磕着牙?”
这话像是冲着祁京说的,眼睛却瞥着颜醉。
祁京莫名其妙被怼,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反驳。
祁京:“怎么就碍事了?那么多打唇钉的也没见谁饿死啊?再说了,颜醉想打,我陪他去怎么了?”
他特意加重了陪他去三个字。
池骋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还陪他去?这种带着点隐秘亲昵意味的事,是能随便陪的吗?
池骋.:“不怎么。”
他看向颜醉,语气硬邦邦的。
池骋.:“你真想打?想清楚再说。”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敢答应试试?
颜醉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抬眼对上池骋几乎要冒火又强压着的视线,又看了看一脸傲气的祁京,以及旁边看戏的汪硕和池煜。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池骋刚才递给他的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扔下一颗炸雷。
颜醉:“嗯。下午没事,去看看。”
咔哒一声,是池骋把筷子重重放在碗上的声音。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胸口堵着一股闷气,不上不下。
池骋.:“行啊。”
池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吓了旁边的郭城宇一跳。
池骋.:“那就去呗。正好,”
他盯着颜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
池骋.:“我、也、想、再、打、一、个。”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绷着脸转身就往外走,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
祁京:“——他怎么了?吃枪药了?”
池煜看着自家哥哥炸毛离开的背影,一脸蒙圈。
池煜.:“跑的还挺快,脚底下踩风火轮了?”
而颜醉看着池骋怒气冲冲离开,慢条斯理地又吃了口面,却在低头时露出个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