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盛夏

...

郭城宇.:“一个个课间都不带挪窝的……推门进去跟进了图书馆自习区似的,安静得吓人。”

池煜.:“啧,没有奥班那脑子吧,还非得学奥班的命。”

他这话说得随意,倒没什么恶意,更像是陈述一个公认的事实。

一直安静吃柚子的汪硕忽然抬了下眼,声音平淡地插了一句。

汪硕.:“勤能补拙。”

他顿了顿,补充道,

汪硕.:“而且,努力没什么错。”

确实,二班的学生在天赋上不如奥班那群“怪物”,但那份拼尽全力的劲头,是任何人没资格嘲笑的。

池煜.:“那帮人,真拼。早上我路过他们班,天都没亮透呢,里面已经坐满人在背单词了。”

池骋怼了怼颜醉。

池骋.:“唉,哪天咱俩也去体验一下生活。”

颜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橘子塞了一瓣进他嘴里。

颜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池骋被塞了满嘴,也不恼,嚼了几下咽下去,手臂一伸,又把人揽住。

池骋.:“不过说真的,各有各的活法。他们拼他们的,我们……”

他环视了一下病房里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颜醉身上,笑得张扬。

池骋.:“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子。”

一直拉着医生问个不停的祁京,终于被医生以“真的只是骨折,注意营养和休息就行”为由劝了回来。

祁京:“我让保姆煲了鸡汤,一会就送来。”

郭城宇手机响起,刚刚接起就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

少年听得烦啪的一声挂断了。

池煜.:“我去,谁啊?”

郭城宇.:“班主任。”

池骋.:“你们班主任这么闲啊?”

郭城宇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郭城宇.:“不像你们奥班老师基本不管,十班也放养,就我们这卡在中间的,屁事最多。”

池骋嗤笑一声,带着点不屑。

汪硕.:“你说老刘?教学是不错,就是那张嘴逮谁刺谁。”

这话倒是公允。

刘老师业务能力极强,带的班级物理成绩常年名列前茅,但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火爆苛刻,批评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因此学生对他又敬又怕,私下抱怨也不少。

池煜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色却有些复杂。

池煜.:“我听说……有人打算搞他,不想让他教了。”

祁京:“怎么搞?他教学那么硬,抓不到把柄吧?”

池煜有些难以启齿。

池煜.:“他们……他们想诬陷他偷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池煜.:“而且他们知道……刘老师他爱人,好像得了胃癌,正在化疗,急需用钱。”

汪硕.:“在铂锐的学生非富即贵,只要做实上面给点压力,轻易的就能让学校开除,可能还会上法庭。”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抱怨连连的郭城宇皱紧了眉头。

郭城宇.:“操……这他妈有点过了吧?教学归教学,家里出事归家里出事。”

池骋表情不屑,眼神锐利。

池骋.:“谁的主意?这么下作?”

利用别人家庭的巨大苦难来构陷,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恶作剧或者反抗的认知底线。

刘老师脾气再坏,罪不至此,更何况是在他妻子重病这个节骨眼上。

一直沉默的汪硕忽然开口。

汪硕.:“落井下石。”

他经历过被追债、被暴力相向的绝望,深知在困境中被人再踩上一脚是什么滋味。

颜醉的眉头紧紧蹙起。

颜醉:“池煜,这已经不是开玩笑或者赶走一个不喜欢老师那么简单了。这是要毁了一个家。”

祁京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喃喃道。

祁京:“是有点太狠了……虽然他上次骂我骂得是挺难听的。”

池骋深吸一口气,揽着颜醉的手臂紧了紧,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池骋.:“这事儿不能干。教学上有意见可以提,脾气不好可以想光明正大的办法。但这种背后捅刀子,尤其是往人伤口上撒盐的事,咱们不能掺和,知道了也得拦着。”

这一刻,少年们依然不喜欢那位脾气暴躁的刘老师,但在更基本的道德底线面前,他们内心的天平发生了倾斜。

讨厌一个人,并不意味着可以毫无原则地去伤害,尤其是在对方陷入绝境之时。

池煜.:“等会,我打个电话旁敲侧击问问是谁的主意。”

郭城宇.:“如果想搞他,受贿也可以呀,诬陷还麻烦。”

池煜.:“他们试过了,刘老师什么都不收。”

池骋.:“这倒是挺逗的,咱们学校其他老师收贿估计收的满手流油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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