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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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的目光如有实质穿过朦胧的雪雾,精准地落在茶时润身上
.池骋:“你拿错药了。”
池骋先开了口,声音被风雪滤过,带着点沉缓的磁性。
他缓慢上前,脚步咯吱咯吱踩在雪地上,伞沿微微倾斜,替茶时润挡住了飘过来的雪。
陆一鸣看看池骋,又看看茶时润发白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前段时间的颁奖礼后台,他老板对着池骋恭恭敬敬的敬酒。
嚯,大人物啊!
陆一鸣:“池,池先生?”
陆一鸣的声音有点发飘,他没想到这两位会认识。
池骋没反应, 陆一鸣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池骋:“你的手。”
池骋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茶时润猛地缩回手,往袖子里藏了藏,指尖冰凉。
茶时润:“没事。”
.池骋:“我看到视频了,你的歌声还是很好听。”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茶时润紧绷的神经。
他忽然想起当年写这首歌时,两人窝在出租屋里。
冬夜的暖气不足,茶时润裹着厚毛衣趴在桌上改旋律,池骋抱着他,膝盖上摊着本歌词本。
时不时念两句试韵脚,声音混着窗外的风声,倒比任何伴奏都动听。
想到过去的事,茶时润眨了眨眼强忍着酸涩。
茶时润:“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池骋笑了笑,雪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细盐。
.池骋:“来接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时润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微博界面。
.池骋:“热搜我看到了。”
茶时润的脸瞬间更白了,像是被戳中了最狼狈的地方。
那些谩骂和质疑还在脑海里翻滚,此刻被这个人撞见,羞耻感比任何评论都要尖锐。
.池骋:“网上的话,别太在意。”
池骋的声音很轻。
.池骋:“我手底下很多艺人自己都不看微博了。”
这句话像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涌进茶时润冰封已久的心底。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这些年还好吗”,想问“为什么从没联系过”,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嗯”。
雪还在下,把路灯的光晕晕成一团模糊的暖黄,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也没那么难堪。
池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张名片,递过去。
.池骋:“这是我私人号码。”
名片边缘烫着暗金的纹路,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低调的矜贵。
.池骋:“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打给我。”
茶时润盯着那张名片,指尖悬在半空,没敢接。
池骋也没催,就那么举着,雪落在名片上,很快化了层薄薄的水。
茶时润:“我...我自己可以处理。”
茶时润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倔强。
池骋收回手,把名片塞进他羽绒服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池骋:“留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池骋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
.池骋:“你吉他弹得还是那么好,不过长久没有系统训练,有些生疏了。”
茶时润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那笑容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我懂你的默契。
对上他湿润的眼睛,池骋的呼吸一顿,只希望这个雪夜延长些,再延长些——
他的视线勾勒着自己的挚爱,想要深深记住他的模样。
茶时润:“你的病还好吗?”
七年了,池骋好看的脸上褪去稚嫩,五官愈发冷冽,也沉稳了很多。
.池骋:“好很多了,就是...一直都”
挺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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