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疯子

藏品库中堆满了精美的黄金装饰，一个个精致的盒子里，平摊着少女的脸皮，连骨带肉一起被剥下来。

脸皮占多数，剩下的大小不一的盒子里，眼球、四肢、躯干以及甚至连染了蔻丹的指甲都有。

一大堆少女尸体被肢解后放在这里，就算放了很多药，这些碎尸也都腐臭了，这个疯子，居然说这是“藏品”！

“你、你真是……”

姜霁月无言以对这个过分危险的少年，她用手仅仅捂住嘴，逼迫自己咽了回去。

“这就怕了？”

“我带你看看我觉得最美的。”

他抱着姜霁月，走到藏品库的最深处。

他用纯金的盒子储存着那张脸，盒子的周围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姜霁月斗胆看了一眼，被他藏的最深的那张脸皮，与自己有五分像。

“怎么样，像不像你？”

他的眼神很阴狠，说得分明是“像不像她？”。

姜霁月没有回答，他便惩罚一般扣紧她的腰，腰上的疼痛感再一次袭来。

“回答我的话！”

仅仅五分，到底像还是不像？

“不像！”

“你把她弄成这样，血肉都堆在一起了，就是一堆烂肉，怎么可能像我！”

她被这个疯子逼崩溃了，将近爆发地喊出这一句，她本以为少年会大发雷霆，再用那种非人的手段给自己看看惹他的下场，可他却笑了。

笑得那么明朗，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将她抱的更紧，踩着那堆脏乱的人皮，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高兴得，像是听到了“她”的话。

像是付诸一切后，终于得到小小反馈的狂喜。

他的眼角泛着红，凑近怀里的姜霁月，低头咬住她的肩头。

他咬的很轻，没敢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那我不要了。”

“一点都不像你，我明天就把这儿烧了！全烧了！”

他的语气，疯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我全都不要了，和我回家……和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眸子变得猩红，泪水却夺眶而出，像是血珠浸在了泪里，他的声音很沙哑，却又强撑着温柔，生怕吓到怀里的人。

看来疯子就是疯子，喜怒无常只是最基本的。

“……好。”

她不敢拒绝，疯子阴晴不定，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成为下一摊烂肉，只能答应下他的疯话。

他的步子踉踉跄跄的，漆黑的眸子里一会儿是极喜，一会儿是极悲。

他抱着她原路返回，回到了自己醒来时待的那间房间。

他让姜霁月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手勾住她的小腿，生怕“她”下一秒就要丢下自己。姜霁月重心不稳，被迫搂住他的脖子，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掀开床幔，将她温柔地放到榻上。

姜霁月躺在榻上，看见少年狼狈地爬上来，他的脸上全是泪痕，漆黑的眸子被泪水洗过后更加明亮好看。

他猛地将姜霁月搂进怀里，脑袋蹭在她的胸前，亲吻着少女白皙的颈窝。

“你觉得那些人都不像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别丢下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