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净心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把季无殇吓得一愣。
他的吻突然停住了,姜霁月的面颊依旧滚烫,愣了半刻,又突然笑了。
“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个我?是……”
“不知道。”
没等他给出选项,姜霁月就堵住了他的嘴。
“都喜欢。”
“喜欢就叫声好听的。”他轻笑。
“……不叫。”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被禁锢在怀里的人像只不安分的狐狸,蹭来蹭去的,就算这样了还要死傲娇。
他将她横抱而起,她依旧不安分,一直换着位置,脸颊一会儿贴在他胸前的绸子上,一会儿贴在他的锁骨上。
他抱着她去了净心池,这里就相当于血刃堂的净澜池,是给弟子们修养的地方,偏远也修了几个雅间。
净澜池的水不是热腾的药浴,是冰凉的水,这正是他需要的,能短暂压下药带来的欲望。
季无殇想自己先试一下水温,姜霁月刚脚尖着地,又猛地搂上了他的脖子,嘴里嘀咕着“别走别走”的话。
“我不走,水太凉,我怕你冻着。”
他的指尖撩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小狐狸的脸红润得可爱,嘴唇也粉得恰到好处。
她的脚尖缓缓入水,季无殇褪了孔雀蓝的绸子待在水里,伸手接住她的玉足。
池水太凉,猛地刺了她一下,她失足跌入水中,捡起一圈水花后,又被季无殇搂进怀里。
艳红的罗裙在冰水里浮起,像朵盛放的花。
冰凉的池水浸湿了他的里衣,湿漉漉地贴在粒粒分明的腹肌上,姜霁月的手无意识地碰到了几块。
池水太凉,刺得人格外清醒,身上萦绕着的粉雾散去几缕,但她的手还是依旧停留在那块地方上下摩挲。
“姜大小姐不是说,我身上这二两肉不值得你摸吗?现在又喜欢了?”
她没应,呼吸依旧急促,但身体上的炽热被凉水压了三分,破开冰水,她竟胡乱坐到季无殇的腿上了。
泛着桃粉的唇瓣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水光潋滟的,勾人心魄到极致。
“阿月,我也要亲。”
季无殇本就不是隐忍的类型,向来都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想法的。
——他现在有点吃醋呢。
薄唇猛地吻上她微粉的唇瓣,牙关磕了两下,接下来又是舌尖的绞缠。
她哼唧了几声,回应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热烈,直到亲得要发肿才停下。
他说过,要把别人留在她身上的每一处印记都换成他的,他说到做到。
“姜霁月,说喜欢我。”
问锋大会的司仪无疑暴露了姜霁月的姓名,他第一次叫这个称呼,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修长的手指还捏着她的下巴,二人被迫对视着。
“嗯……喜欢你。”
“喜欢……”
“季无殇。”
不管真的假的,他满意了。
再碰她,又要“越界”了。
他将手空出一只来,从岸边的衣裳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将药送进姜霁月的嘴里。
“百花谷的延春散,低级魅药,药效又快又猛,但退的快。吃了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能压到你药效结束。”
姜霁月感受着嘴里熟悉的苦涩,盯着季无殇的薄唇看了半晌。
他可真好看啊。
怎么不用之前那个方法给自己解毒了?
“还要亲?”
“不要……”她口是心非道,身体却诚实地死死扒在他身上,潮湿的衣摆紧贴着他粒粒分明的腹部。
“大小姐被保护的太好了?谁递过来的酒都喝?”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倒有几分轻佻,“下次再犯蠢,我就帮大小姐‘治治本’了。”
她的脸又红了一点,迅速埋进了季无殇的颈窝里。
她总不能表现出自己其实想被他“治本”吧?
他的动作很温柔,初尝甘霖后也没再亲她了,等到药效退去,姜霁月也精力耗尽,变得困蔫蔫的了。
庆功宴快散了,别院的弟子们要回来了,他轻柔地抱起她送回房间,将她身上的水尽数擦干,换了件舒服的白衣,最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便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