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乞求
似乎有两个火球在她那儿滚着,她的指甲死死刮过墙壁,脸贴在凉快的廊柱上暂歇。
绯色在偷凉间滑落她雪白的肩头,侧髻也乱的不成样子,她的眉头紧锁着,满脑子都是陆昭的影子。
这药效太猛了,一股甜腻到发腥的热意在往她骨头缝里钻。现在但凡来个人,在她眼里,都是块香喷喷的红烧肉。
不料那一袭白衣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长廊中,泄进来的几缕月光勾勒着他清瘦的肩线,右眼下的泪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颧骨上留了一块浅疤,但依旧不影响他好看,反倒看上去更易碎了。
“姜姑娘?”
“你怎么在……”
话音未落,姜霁月已被那股翻涌的热意冲得失去理智。
她从未试过这样的药,浑身像被扔进滚水里煮,理智被烫得滋滋作响,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求。
她几步扑过去,没等任西楼反应,就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按在窗棂上。
任西楼身上有清冷的皂角香,像雪山融水,让她烧得发昏的脑子有了一瞬清明。
可这点清明很快被更烈的热意吞噬,她仰头,撞进他错愕的眼眸里,那点藏在清冷下的无措,莫名取悦了她此刻混乱的心。
给他准备的药膏从罗裙里滑落到地上,不等任西楼回应,姜霁月微微仰头,带着一身灼人的热气,吻上了他的唇。
一抹炙热迫切地抵开他的牙关,舌头灵活地游了进去,在他口中疯狂地索取着,好像将他整个人全都吃下去才好。
任西楼浑身一僵,而姜霁月只觉得那点微凉的触感根本不够,舌尖下意识地想往最深的地方探。
她、她……亲我了?
他被刚才那一吻亲傻了,犹豫半晌,还是把姜霁月推开了。
“姜姑娘,你是不是……中药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挡住自己被她啃得微微发肿的唇瓣,赧色爬上了耳根。
姜霁月向后踉跄两步,靠在了廊柱上,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呻吟。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媚骨被药性催发,眼尾泛红,连眼神都带着不自知的勾人。
方才那个仓促又纠缠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烙铁上,短暂的清凉过后,是更汹涌的燎原之火。
“任少爷,去我房间……”
她的声音软极了,那些粉雾瞬间包围了他,但他丝毫不受那些催情雾的影响,靠在窗棂上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说,你要在这儿?”
她嘴上很硬,手却抓住了他的衣角,软趴趴地拉了两下,用一种接近乞求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在说……
“求你,给我。”
他没躲,但也没任何作为,他不敢看姜霁月眼尾泛红的魅色。
乘人之危不好,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这番破了相的丑样,姜霁月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最狼狈的模样被自己看到了都算是一种亵渎。
他转身要走,姜霁月却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
炽热的身体带着绵软毫无保留地贴在他身上,她垫脚向上扒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滑过他的耳畔。
“任十一……”她凭意识喊出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