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破势

“季少主这么在乎自己这张脸，为的是什么？不如现在就认输喽。”

有来有回地打了快半个时辰，二人都是凡人，体力被耗了大半，姜霁月开始喘气了，也不忘逗心惊胆战的季无殇一下。

“为的是配得上姜大小姐。”

他喘息间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真话假话，姜霁月只是冷笑一声。

“花言巧语，信不信……我现在给你脸上划出道……大疤来？”

“我这脸……是留给心上人看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怎么对它……”他的嘴上说情，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划道大疤也好，好告诉所有人……是你姜大小姐姜霁月……亲手给我脸上挂的彩。”

“臭不要脸……”

刀光剑影间，季无殇蹭过她的肩膀，她没动情，反而一抬手肘，猛地往他下颚砸了一下。

“现在挂彩了没？”她嬉笑着望过去，他被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连连后退。

“再在这种时候对我动嘴皮子，我就帮你‘治治本’……”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那颗心，现在也跳得烈得很。

姜霁月突然觉得这种关系也挺有意思的。

抛开粉雾什么的不谈，他嘴上和心里都说喜欢自己，自己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也算认下了。

可一上擂台，打对方用的都是八成以上的力气，招招致命，他要让在乎脸面的她出丑，她要让爱打扮的他毁容，好像要把对方打死了才尽兴一样。

最后一剑直逼过去，季无殇转身想躲，却抵抗不住力竭的疲惫，将脸偏过去，剑尖就逼向他脆弱的脖颈了。

他释然般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

“姜大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不少啊。”

险胜的她笑着哼了一声，视线转向楚招摇他们的比武台，血刃堂同药王谷同台，实力相当又关系恶劣，再怎么说两个人加起来也该有一个时辰了。她静待司仪宣布胜利。

可那头的情况不容乐观，楚招摇已经快要力竭，林知薇的动作还是利落干脆，剑剑直逼要害，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温婉的笑着，此刻就像一个只会杀戮的傀儡。

林知薇的剑很重，不像是给女子使用的，粗糙的剑刃横握在她手里显得她格外弱不禁风。

她甚至是用全身的力气带动刀刃转动着砍向楚招摇，招招都是要下死手的力道。

楚招摇依旧不喊停，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手根本没有机会空出来，风刀已经成了他的格挡工具。

腰间的香囊随着他的闪避左右摇晃，玄机阁布置在比武台周围的结界开始有了裂痕。

季无殇面色一沉，姜霁月从众弟子间侧身挤过，飞跑到他们的比武台前。

“招摇！”她对着楚招摇大喊一声。

鎏金佛面掩盖了他的脸，但他攥着风刀的指尖已经红得要滴血，腿也在小幅度地痉挛着，他已经撑不住了，林知薇还是借着那股无名的力量稳扎稳打。

赛前明确规定了不能下死手，但这一场比试林知薇就和疯魔了一样，再这么下去，别说输了比试了，楚招摇命都要搭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