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档案:弓手的誓言(叶玄宁)
时间:第一夜
视角:叶玄宁
(注:本游戏夜晚在前,白天在后,时间顺序为第一晚,第一天,游戏中的第一天与人物所说的第一天不一定相同,请读者自我分辨。)
(信息档案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
这里,是什么地方?
伴随一阵头痛,我从睡梦中醒来,周围是一片黑暗,没有人的足迹,荒野之外,森林之中。
脑海中,再度浮现了那段话。
游戏?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是游戏中的世界吗?
阵营,隶属猎魔人阵营。
我的身份是弓手,拥有弓和弓袋,可以射出毒箭,但我每天能用的箭数有限,十二点会自动更新。
十支箭,足够我使用。
不过,我的弓可以随着我的意识出现,这很不科学。只要我想作战,弓就会自动出现在我手中。
也许,这就是它口中的游戏吧。
如果不是现实,只是意识被困在虚拟世界中,这样就说的通了。
它说的规则,是猎杀所有的血魔,这样就能存活下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目前也只能按照它所说的来做。
血魔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周围的环境,很逼真。
能做出这种游戏的人,恐怕具有极高的天赋。
现在,我该干什么?
一声尖叫,打断了我的思绪,这是受害者的呼救声,我决定一探究竟。
作为军人,我有义务保护同类。
很快,我到了现场,这里有很多人,其中不乏像我一样的人。
我们之间并无太多交流,在我们的面前,是杀人者和惨死的人。
他大概就是发出尖叫声的人,杀人者,应该就是血魔了。
如果这是游戏,我只能说,这里的人物,也很逼真,身体的每一处细节,都完好无缺地复原了,而且,连血的颜色,味道,人死前的挣扎,惨状,都表现得栩栩如生。
如果说这是现实,我也相信。
既然是游戏,我们就该认真对待。血魔阵营已经发起了进攻,我们自然不能落后。
所以,我们开始了第一场战斗,与毫不相识的队友一起。
有的时候,太过真实,会显得不自然。
我开始怀疑,这里,真的是现实吗?
但,我没有多少思考时间。
因为身份的原因,我们过于相信队友,而忘却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不一定是队友。
我们习惯把后背留给相信之人,因为这个,战力受到重创,有死有伤。
大概是我独来独往的习惯,所以我还活着。
这一战,我们应该是惨败。
除我以外的军人,都死了。两个猎魔人,两个普通人类,其余人多少挂伤。
一个猎魔人是被背后袭击而死,另一个是正面不敌围攻而死,剩余两个普通人类,一个是没有遵守规则而死,另一个就是惨叫声的主人。
血魔的进攻很有战术,并不是一味蛮干,而且不恋战,在杀死四人后立刻撤退。
我没弄清他们是怎么组织作战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指挥是谁,我只知道他们有七人(薛焱,苗昕怡,赵耀阳,赵雨诗,梅翰墨,卢欢梦,沈悦彤)。
他们,应该也是玩家。
在人数上,他们并不占优,但在战术谋略上,我们被完全碾压。
第一夜,他们是怎么找到队友的?
我想不明白,在这片巨大的森林中,想要找到其他人,还要防止被敌对阵营攻击,这很难做到。
此外,还要确定身份,他们怎么确定对方是血魔而不是猎魔人的?
(注:每个人手上的游戏规则并不相同,有的猎魔人只有猎魔人获胜的规则。)
我对这个世界,存在诸多疑点。
与其说是一场游戏,不如说是真实版的现场屠杀,那些疼痛,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怎么将真的触感和假的物品融合在一起?
恐怕,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人们会被眼前的恐惧蒙蔽双眼,陷入无止境的猎杀当中。如果这里并不是虚拟世界,那么,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毫无疑问,他们成功了。
血魔杀掉了人类,而人类也对血魔产生了恐惧。
这种方式并没有错,但错出现在恐惧的对象。
应该恐惧的,是把我们抓到这里的人。
血魔,大概是和我们一样被抓来的玩家,只是阵营不同。我们都是被囚禁的玩物,正确的做法是一同抗敌,而不是在这狭小的笼子里斗个你死我活。
可惜,没有人会这么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人类为了已死之人,为了活下去等原因反击血魔了吧。
我也该有自己的立场,不能被这场游戏牵鼻子走。
本来,我只想保守那些弱小,再一点点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但我遇见了那个人。
他叫文殊言。
他很厉害,将我和我的队友吸纳进了队伍,避开了另一群血魔的攻击。
如果说他是故意带我们进入血魔视野再带我们逃出的话,那他的能力,确实该受到大家的支持。
这样的领导人,我觉得可以。
他也看出了我的不同,我知道,他是特别的人,也许他能带我们活下去,逃离这里,但我仍然保持我的理智。
我不会像别人一样,因为一些好感,或者恩情之类的就跟随在别人身后,我有自己的判断,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出行动。
文殊言,他是我的战友,也算是一味知己,但他不是我的同伴。
我可以在战场上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但不能在安全之地听从他的安排。
他不简单,尤其是那个时候。
在我们第二次与血魔交战的时候。
遭遇战时,地上有一具尸体,敌人有……两个怪物和一个人类?奇怪,那个怪物是什么?
我选择躲在暗处观察,文殊言和我的选择一样,其余人全都退避树后。
我目睹了他的杀人过程。
原来,他也是人类。血魔,大概就是指能变成怪物的人类吧。不过,这种变身似乎受时间限制。
我记得第一次交战时,血魔并没有选择变身。
是因为他们谨慎,还是因为他们没办法变身,或者,其他?
游戏并没有提到过其他势力,也许他们是另一个阵营的,但我总觉得这种想法缺失了一些东西,它也因此无法成立。
想太多,反而会错失正确答案,有的时候,像莽夫一样横冲直撞,可以更快找到答案。
还有一个活着的人,我该出手救下他。
文殊言没有行动,他身后的人也没有行动。
第一次交战,在不知道敌人力量之前,他们都能毫不畏惧地出手,却在第二次作战,有情报有优势的情况下选择冷眼旁观。
也许是第一次交战让他们害怕了。
未知的恐惧,已知的恐惧,究竟哪个更令人害怕呢?
文殊言,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我出手之后,我明白了。
三具尸体在我的面前,文殊言并没有说些安慰的话,而是让我做出选择。
“你很聪明,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聪明。你能理解的,他们未必能理解。人类所能接受的,往往是自我认知以内的东西。人性,本身就是丑陋的。”
人性,本身就是丑陋的?
“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但想要团结其他人,就必须用他们所能理解的方式。你自以为的道义,在别人眼里,或许一文不值,或许贻笑大方,或许牵连无辜,总之,不能以自我的方式审视他人。”
以自我的方式审视他人?
“弓手,做出你的选择。”
无论如何,我都要担负起肩上的责任,在生死游戏面前,更要扮演好我的角色。
这并不是杀戮的借口。
人类之间的内讧很愚蠢。
但就是如此,我必须挺身站出来,为了和平,为了无辜,为了那些想要活下去的人们。
我将付出所有,消灭掉所有危险因素。
这便是我的誓言。
只是,后来遇见的沈俊泽,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般残忍的人,居然会是猎魔人。
我所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我曾以为,同类是值得守护的,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我才知道我曲解了文殊言的意思。
文殊言很谨慎,一般以假名“文言书”相称,我们第一天目睹了沈俊泽制造的惨案,他并没有表现出慌张。后来又有几人入队,为了保障安全,我们用假名迷惑敌人,用代号相称。
但是,文殊言没有代号,他想模糊自己的存在吗?
我不得而知。
(死亡情况:第一次交战时,杀人的人(按时间顺序)分别是苗昕怡,梅翰墨,卢欢梦,动手之人皆为信任薛焱之人,关于这其中的关系,将在后面的信息档案中提及。第二次作战所遇三人,分别为赵耀阳,葛凯风,无名之人(第五天之前死亡),人类阵营的伤亡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