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篇：死亡墓碑（二）
“也许？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
“谁知道呢。”
“你……苏凡，你是故意的吗？”
“有的事情，并非如人所愿。该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改变。”
“就算无法改变，那也不该由你来决定。”
“我并没有决定什么，只是按照秩序完成我本该做的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讲，提前迎接命运，并非是一件坏事。”
“你没有资格。”
“无妨。无知者总是将自己的认知当作全世界，将认知之外的所有当作虚无，总以自己的认知作为解释，实际上，现实与理想往往相反，你所生活的世界，跟你的认知有极大的偏差，只要你为什么会感觉不到，那是因为你足够愚蠢无知，且自大妄为。当时间开始流逝，真相的面纱会一层层脱落，那时候，就不是简简单单地猎杀生存游戏了。与其直面那般的痛苦，不如早些入土为安。”
“呵呵，伶牙俐齿。”
“相信与否，那同样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同样，我想要做的事情，你也没资格干涉。”
“……”
“名雪凝，你真的以为，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吗？”
“呵呵，不然呢？相信你？然后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痛苦地死掉？我不管那么多，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继续坚持下去。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不值得相信。”
“你还在因为那件事而埋怨我么？”
“呵呵，你心知肚明。”
“离开这个世界嘛……方法并非没有，不过，需要你们自己寻找。如果真的能找到，估计你们可以做到没有伤亡地离开这里。但是，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也许永远都没办法结束的吧。”
“什么战斗？”
“与你无关。你只需听从我的命令即可。”
“呵呵，谜语人。”
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不太好，祁涵雁也不用挑拨离间，不过，既然关系这么差劲，为什么会一起行动？
这很奇怪，难不成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眼下看来，还是谨慎行事较好。
“徐凌飞，他死了吧？”
“嗯……”
“如果我是他的话，恐怕坚持不到现在。他内心的强大，究竟来源于什么？是因为他的妹妹吗……每次都能在必死的绝境中存活下来，却在面对这么弱小的敌人手里死掉，除了这个原因，我恐怕找不到其他。”
“我们大概是一类人，他为了妹妹，险些失控，我为了梦，双手沾满鲜血。在阴暗笼罩的世界中存活得太久，内心的压抑会越积越厚，直到抑制剂彻底被摧毁，积累已久的怨气就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彻底迷失自我，眼中只剩下杀戮。”
“大概，这就是他们改造人的原理？或许是他们所说的兵人原理。”
“算了，我走不到那一步。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她们。”
“……”
祁涵雁不想惹是生非，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强过她，所以她只能乖乖听话。
“我叫祁涵雁。她叫谷心怡，是个高中生，另一个是闵芷柔，和谷心怡年龄相仿。”
“孩子……看来，这场游戏连孩子都没能放过。既然是为了新生，又何必将新生牵连其中，这么做的目的，是保护下一代人，还是让下一代人自力更生？究竟是守护他们，还是让他们自己守护？”
“你真的是苏凡吗……”
“无论如何，这场实验，都不该牵连孩子。梦也是个孩子，她只比她们大一点？”
“什么？你是说羽笙梦她是个孩子？”
“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很小的一只。只是没想到后来她会被抓走，成为新的实验体。我尽力阻止，不过晚了一步，赶到现场时，我只看到了她父母的尸体。”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个时候，街上死两个人都习以为常。”
“……你在逗我吗？”
“我对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后来的一次偶遇，我再次碰到了她。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来，是因为她后来所表现出的纯真善良，我才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人。嗯，只有她才能做到这一点。 ”
“那个时候的她，不大，大概是高中生的年龄，和她们差不多。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后来她失踪了，我找了几年，最后在这里找到她了。”
“几年……”
“嗯，很不容易。所以这次我不会放弃。”
显然，祁涵雁压根听不懂这些，不过，苏凡口中的那个人，想必对他来说很重要。
“姐姐……他们是谁？”
“过路的人，别怕，他们没有恶意。”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背着两个废物继续前行吗？仅凭你的力量，自己活下来都很困难。”
“呵呵，不用你来提醒我。我不会抛弃她们的，对我来说，她们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他们，我也没必要活着了。”
“这样啊……”
“姐姐……对不起……”
“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谷心怡。现在也不是很糟糕，我们都还活着，继续活下去并非难事。”
“真的吗？你们三个人中，可没有强力身份。倘若有人想对你们动手，你们除了逃亡，似乎没有其他选择。而且，要论逃亡的话，你们可不见得跑的掉。”
“这些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嗯，这样也不错。临死前和挚爱之人待在一起，共同面对结局，这或许是个选择。不过，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恐怕还不好说。无妨，与我无关，我不该操心那么多。徐凌飞死后，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
“他生前有遇到什么重要的人吗？”
“好像有两个，郑晴雪，董莺莺，我记得，他们居住的地方在那里。”
祁涵雁顺手指了一个方向，苏凡看到后，没有犹豫，径直朝那里走去。
“你不跟着一起吗？”
“我跟他又不熟。”
“是吗？不熟的两人，还可以做到形影不离吗？”
“比起我来，你更无知。”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行吧行吧，看起来只是某个人身上的挂件。”
“你以为我想当？”
“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
气氛有些尴尬，总感觉对方有火气，但没有杀气。名雪凝不再搭理祁涵雁，而是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她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
“不要在我耳边吵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
“这该死的声音，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
当然，祁涵雁并不知道名雪凝所说的是什么。
“姐姐，沈俊泽他们呢？”
“他们……”
没有想到，即使被沈俊泽出卖，谷心怡竟然还会在意他，看来，自己之前的作为，真的很令她寒心。
“我们走散了，别担心，我们会找到队伍的。”
“姐姐，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
“不是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们很没用，只会拖累队伍。”
“……”
没用……是啊，我们的确没用……
但我们仍然能作为玩家中的一员，可以替他人挡刀，这么想的话，恐怕，就不是没用了。
感觉，天快亮了。这晚发生了好多事情，故事原本的走向也会发生偏移吧……
唉，无所谓了。
苏凡走进徐凌飞的帐篷房，只看到了上吊的郑晴雪，地上有一摊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徐凌飞，你还在这里吧，应该能听到我的话。我还是很好奇，当初在那里，明知道后果，为什么，你还会选择这个未来？”
“当初最反对的人，似乎是你才对。”
“只是因为，输给他们了吗？”
人在游戏中死去并不会彻底消亡，而是陷入沉睡，只有醒不过来的人，才会彻底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