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45

第四十五章

“你何时准备的？”阿璃讶然。

柴安斟了盏菊花茶推过去：“昨夜让潘楼厨子特地准备好的——总不能让姑娘啃寺里的硬面馒头。”

阿璃夹起一片素火腿，日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发现食盒下层还藏着几块重阳糕，糕面上用枣泥拼出小小的茱萸纹。

“柴公子这般周到，”她故意道，“莫非对每个姑娘都如此？”

柴安举箸夹了片莼菜放入她碗中，莼菜滑嫩，在他筷尖颤巍巍的：“只对会拿棍子揍登徒子的姑娘。”

斋饭将尽时，忽闻墙外一阵喧哗。

透过花窗望去，竟是梁府管家领着家丁在寺中四处搜寻。

“听说梁公子昨夜摔断了腿，”柴安慢条斯理地擦着筷子，“竟还有心思拜佛？”

阿璃瞥见管家手中晃着的画像，冷笑道：“怕是来逮‘刺客’的。”她突然伸手摘去柴安腰间玉佩，“借我一用。”

不等柴安反应，阿璃已闪身出了小院。

片刻后，梁府众人跟着个戴帷帽的“公子”往藏经阁方向追去，而那玉佩的流苏穗子，正挂在西廊下最显眼的桂花枝上。

柴安望着空空如也的腰间，摇头轻笑。

忽觉袖口一沉——阿璃不知何时已回来，不仅还了玉佩，还往他袖中塞了朵新摘的木樨花。

“赔礼。”她眨眼，“比玉佩香多了。”

秋风穿庭而过，掀动二人衣袂。

佛殿方向传来悠长的钟声，惊起满树栖鸟，振翅声里，谁的心跳漏了一拍。

……

暮色像一块轻柔的幕布，缓缓落下，笼罩了汴京。寿华在闺房的雕花窗棂旁，借着暖黄烛光，细细打量着琼奴。她发现，琼奴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消瘦不少，原本灵动的眼眸，也蒙着一层淡淡的哀愁，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寿华心疼极了，轻手轻脚走到琼奴身边，将手温柔地搭在她肩头，轻声说道：“琼奴，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一直难以释怀，可你这样折磨自己，我心疼坏了。”

恰在这时，乐善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屋子，手里挥舞着刚买的拨浪鼓，满脸兴奋：“姐妹们，夜市新开了好多有趣的摊子，咱们去逛逛，散散心！”说着，她蹦到琼奴面前，俏皮地晃了晃拨浪鼓，试图逗她开心，“琼奴，你不是一直惦记着糖画和傀儡戏嘛，肯定能在夜市找到！”

福慧听闻，原本含笑的面容瞬间严肃起来，她眉头紧蹙，放下手中的茶盏，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今日听闻，城中来了一伙匪徒，专挑美貌少女下手，咱们贸然出去，万一碰上，可就危险了。”屋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乐善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寿华略作沉思，双手交叠在胸前，认真地说道：“福慧说得在理，不过咱们也不能因噎废食。不如让范家派几个护卫跟着，人多势众，也好有个照应。”福慧听后，微微点头，赞同道：“这倒是个办法，范家的护卫身手都不错，有他们跟着，咱们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