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19

第十九章

段府。

苏璃扶着昏迷的段半夏回到段府，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端来热水和安神的汤药，外祖母也闻讯赶来，心疼地抚摸着孙女的额头。

“这孩子，怎么又遭这种罪……”外祖母叹息道。

苏璃站在一旁，淡淡道：“她只是受了惊吓，休息一晚便好。”

外祖母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相救。”

苏璃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

次日。

段半夏醒来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昨夜的惊魂仍让她心有余悸。

房门被轻轻叩响，久宣夜的声音从外传来：“段小姐，可醒了？”

段半夏一怔，低声道：“请进。”

久宣夜推门而入，神色比往日柔和几分。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昨夜之事，是我考虑不周，不该那般逼问你。”

段半夏摇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乱了方寸。”

久宣夜抬眸，目光深邃：“你兄长如何？”

提到段言秋，段半夏指尖微颤：“他……仍不肯相信曲蛮娘已死，整日守在房里，连饭都不肯吃。”

久宣夜沉默片刻，道：“人妖殊途，他执念太深，只会害了自己。”

段半夏咬了咬唇，犹豫道：“久公子，曲蛮娘她……真的不能再活过来了吗？”

久宣夜凝视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思：“你心软了？”

段半夏低头，声音几不可闻：“我只是……见兄长那般痛苦……”

久宣夜轻叹一声，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妖精最擅蛊惑人心，即便她对你兄长有几分真情，也改变不了她嗜血的本性。若她复活，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

段半夏浑身一颤，攥紧了被角。

---

久宣夜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段半夏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稳稳按住。

“你常年佩戴熏香，只为遮蔽灵瞳，不愿见妖邪。”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但逃避不是办法。”

他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微凉的触感如清泉流淌。段半夏怔怔看着，只见他指尖所过之处，竟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随即隐入肌肤，消失不见。

“这是护身符咒，寻常妖邪近不得你身。”久宣夜松开手，“但若遇大妖，仍需谨慎。”

段半夏握紧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多谢……”

久宣夜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日后若有事，可到医馆寻我。”

段半夏抬头：“医馆？”

久宣夜侧首，唇角微勾：“我住在那儿。”

话音落下，他推门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

午后，段半夏去探望段言秋。

推开房门，便见他呆坐在窗边，手中紧握着一支金钗——那是曲蛮娘的旧物。

“兄长……”段半夏轻声唤道。

段言秋缓缓回头，眼中血丝密布：“半夏，你说……她真的回不来了吗？”

段半夏鼻尖一酸，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