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35

第三十五章

段半夏的眼泪在月光下泛着破碎的光，她颤抖的手还悬在半空。

久宣夜的脸微微偏着，左颊火辣辣地疼，却仍保持着道歉的姿态。

“你...”段半夏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把我当什么？随意戏弄的玩物吗？”

久宣夜喉结滚动，想解释却无言以对。夜风卷起他散落的发丝，在两人之间划出无形的沟壑。

“我差点...差点就...”段半夏说不下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白布覆盖时攥得发白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殓房特有的阴冷气息。

久宣夜看向段半夏，却不敢在多说什么，只默默站在她身前。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决绝。

久宣夜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有些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

夜风微凉，久宣夜回到院中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迟雪正坐在石凳上啃果子，见他回来，还笑嘻嘻地挥手：“段姑娘吓坏了吧？我——”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迟雪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迟雪捂着脸，瞪大眼睛：“宣、宣夜？！”

久宣夜冷冷道：“谁准你擅作主张？”

迟雪委屈巴巴：“我、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

“吓唬？”久宣夜眸色森寒，“若楚幽篁真动了刀，她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迟雪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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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倚在廊柱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见状轻笑一声。

迟雪哀怨地瞪她：“璃姐姐！你还笑！”

苏璃挑眉：“不该笑吗？平日总说自己机灵，结果闯这么大祸——”她故意拉长音调，“该。”

迟雪气得跳脚：“你！”

久宣夜一个眼刀扫过去，两人瞬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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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迟雪耷拉着脑袋，蹭到久宣夜跟前，小声道：“我错了……”

久宣夜闭目调息，不理他。

迟雪扯他袖子：“我真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给段姑娘赔罪！”

久宣夜终于睁眼，眸光如刃：“不必。”

“啊？”

“她不会想见你。”久宣夜起身，语气冰冷，“更不会想见——我们任何人。”

迟雪呆住，看着师兄离去的背影，懊悔得直揪头发。

苏璃走过来，难得没嘲讽，只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以后长点心。”

迟雪哭丧着脸：“可段姑娘她……”

苏璃望向夜色深处，轻叹一声。

夜风呜咽，段半夏独自站在院外，泪水无声滑落。她忽然抬头，朝着久宣夜的院子大喊——

“久宣夜！你给我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院内，迟雪一个激灵跳起来：“璃姐姐！是段姑娘！”

久宣夜眉头一皱，瞬间起身，苏璃和迟雪紧随其后，三人快步赶到院门外。

月光下，段半夏眼眶通红，手中紧握着一面铜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个……给你。”她声音沙哑，将镜子递向久宣夜。

久宣夜接过镜子，低头一看——镜面灰蒙，果然照不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