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38

第三十八章

“啊——！”段半夏惊叫后退，却撞翻了椅子，跌坐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地踹开！

“锵——！”

久宣夜长剑出鞘，寒光直劈镜中鬼手！

苏璃紧随其后，红绳如蛇，瞬间缠住镜框，厉喝一声：“妖孽，现形！”

镜面“咔嚓”裂开，一道黑影尖啸着窜出，直扑窗外！

“追！”久宣夜纵身跃出，剑锋直指黑影！

黑影却凌空一转，猛地扎进院中的荷花池，池水翻涌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苏璃赶到池边，咬牙道：“借水遁走了！”

久宣夜收剑，眸色阴沉。

段半夏惊魂未定地跟出来，颤声道：“它……它刚才扮成了我的样子……”

苏璃冷笑：“妖善幻化，这次算它跑得快。”

久宣夜回头看向段半夏，声音罕见地柔和：“可有受伤？”

段半夏摇头，攥紧衣袖低声道：“梨皮断了……是不是失败了？”

久宣夜收剑入鞘，声音冰冷：“它逃不掉。”

苏璃眯起眼：“这妖物贪心，必会再来。”

夜风拂过，荷香中混着一丝腥气。

……

戏楼。

何班主站在季离的厢房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躁。

“季姑娘，您看……田蕊这一走，戏班子一下子缺了台柱子，观众们可都是冲着您二位来的……”

季离端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发髻上的珠钗，神色冷淡：“何班主，我们当初说好的——五年契约，期满即止。”

何班主额头渗出细汗，干笑两声：“是、是这么说没错，但眼下这情况……您若走了，咱们戏楼可就垮了啊！”

季离抬眸，铜镜中映出她讥诮的嘴角：“班主莫非忘了？当年我初来乍到，您可是说过——‘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如今倒求着我讲情分了？”

何班主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笑脸：“那都是气话！季姑娘大人有大量……”

“两年。”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强硬起来，“就两年！您再撑一撑，我给您加三成酬劳！”

季离“啪”地合上妆匣，冷笑：“班主这是要强留我？”

何班主被她的目光刺得一缩，却仍梗着脖子道：“江湖规矩，救场如救火！您若现在撂挑子，就是拆我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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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季离披着斗篷匆匆穿过小巷，在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里，周景元早已等候多时。

“离儿！”他快步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怎么脸色这么差？”

季离勉强笑了笑：“班主今日逼我续约……我推脱不过。”

周景元眉头紧锁：“他敢强留你？我明日就带人去——”

“别！”季离急忙按住他的手，“戏楼背后有靠山，你斗不过的。”

周景元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翡翠镯子：“离儿，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禀明母亲，要娶你为妻。”

季离怔住，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母亲同意了？”

“母亲说，她年轻时也是歌女，最懂身不由己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