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73

第七十三章

凤伍娘闻声赶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满脸歉意：“姑娘受惊了，是下人疏忽，竟让杂物落进池中。这碗安神汤，还请姑娘服下。”

她说着就要上前，久宣夜却横臂一拦，冷声道：“不必。”

凤伍娘笑容微僵：“可姑娘受了惊吓……”

“我说，不必。”久宣夜语气森寒，凤伍娘只得讪讪退下。

段半夏低声道：“这里的人……热情得有些奇怪。”

待凤伍娘离开，段半夏摊开手心，露出那颗木珠：“我明明看见它在动……”

久宣夜接过木珠，指腹摩挲过表面。

苏璃凑近一看，嗤笑：“这客栈，果然‘别有洞天’啊。”

……

久宣夜端着刚煮好的姜茶回来，走到段半夏房门外时，忽然听见她在低声念诵——

“灵台清明，邪祟不侵……”

——正是他之前教她的驱邪口诀。

久宣夜脚步一顿，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察觉到廊柱后有人影晃动。他眸光一冷，故意提高声音道：“夫人，姜茶好了。”

屋内，段半夏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道：“……进来吧。”

久宣夜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带上，低声道：“外面有人。”

段半夏会意，故意软着声音说：“夫君，这姜茶烫不烫？”

久宣夜：“……”

他面无表情地把姜茶放在桌上，压低嗓音：“刚才那小厮说是来添炭火的，但炭盆明明还满着。”

段半夏蹙眉：“他们在监视我们？”

久宣夜点头：“而且，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他根本不会现身。”

久宣夜瞥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刚才念的驱邪词……是害怕？”

段半夏抿了抿唇，低头搅动姜茶：“汀州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久宣夜沉默片刻，生硬地补了一句：“……有事叫我。”

段半夏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宣夜，你这‘夫君’演得还挺像。”

久宣夜：“……”

他转身就走，但耳根隐约有些发烫。

……

夜深人静，苏璃抱臂倚在迟雪房门口，唇角噙着玩味的笑：“你说，久宣夜今晚会不会‘被迫’留在段半夏房里？”

迟雪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剑：“无聊。”

苏璃挑眉：“怎么，你不信？”

“那冷面阎王现在怕是正僵着身子坐在人家榻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迟雪冷冷打断：“你若是闲得慌，不如去查查凤伍娘在汤池里动了什么手脚。”

苏璃轻笑：“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她指尖一弹，一枚铜钱“叮”地落在迟雪桌上，“赌不赌？我押十两银子，久宣夜天亮前绝对出不了那扇门。”

迟雪瞥了眼铜钱，忽然道：“你怎知他不是自愿的？”

苏璃一愣，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哟，原来你也懂风月？”

迟雪：“……”

“砰！”门被狠狠摔上，苏璃的笑声被隔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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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久宣夜背脊笔直地坐在圆凳上，目光死死盯着烛火，仿佛那簇火苗是什么绝世剑谱。

段半夏裹着被子坐在榻边，忍笑道：“你若是实在不自在，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