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151

江风拂面，段半夏攥紧袖中的琉璃瓶——无相水在瓶中微微晃动，映着天光泛起涟漪。

“李公子。”她忽然停下脚步，直视李贤的眼睛，“我父亲可曾告诉你，我为何常年服药？”

李贤温柔一笑：“伯父提过，说你偶有癔症，但无妨的。我家中也有良医……”

“不是癔症。”段半夏打断他，“你把眼睛闭上。”

李贤紧闭双眼，心跳如鼓，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起——他以为段半夏要吻他。

然而，下一秒——

“嘶——！”

无相水抹上眼皮的瞬间，李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直流：“段、段姑娘，这是什么……好辣！”

段半夏皱眉：“别动！”

她索性将剩余的无相水全倒在掌心，一把糊上李贤的眼睛。

李贤被迫睁眼，模糊的视线中，一条鱼……飞了过来？

“鱼、鱼飞了？！”他瞪大眼睛，指着半空中扑腾的鱼妖，声音都变了调。

鱼妖冲他龇牙一笑，满口尖齿森然——

“啊！！！”

李贤两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争执与质问

段半夏将昏迷的李贤送回府上，还特意嘱咐仆人：“去抓些安神的药，等他醒了，千万别提‘鱼’字。”

久宣夜站在廊下，脸色阴沉：“你不该让他看见妖物。”

段半夏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真相？”久宣夜冷笑，“你是为了他好，还是为了逼退他？”

段半夏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你呢？你替我做的选择，又真的是为我好吗？”她逼近一步，“你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我！”

汀州在一旁疯狂点头：“小姐说得对！”

久宣夜被噎住，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

*

琴音与心动

杏仙（如今的柳公子）站在赤练身后，目光落在他拨弄琴弦的修长手指上。琴音清冷如泉，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试试？”赤练忽然停下，将琴推向杏仙。

杏仙一怔，指尖悬在琴弦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怕什么？”赤练嗤笑，“你现在是男人了，总不会连琴都不敢弹了吧？”

杏仙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抚上琴弦。生涩的调子缓缓流出，却让赤练微微愣神——这指法，这韵律，依稀还是当年杏花树下那个专注抚琴的少女。

赤练别过脸，蛇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楚幽篁攥着司马令嬴的画像，在街巷中四处询问。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掠过眼角——

司马令嬴就站在街对面的茶摊前，手中茶盏“啪”地落地。

四目相对的一刻，司马令嬴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向后倒去！

“令嬴！”楚幽篁箭步冲上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怀中人轻得仿佛一片落叶，他声音都颤了，“醒醒！你怎么了？！”

路人纷纷侧目，楚幽篁却顾不得其他，打横抱起司马令嬴就往医馆跑。

*

李贤再次登门时，双眼亮得惊人，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段半夏看。

段半夏被他看得发毛，轻咳一声：“昨日是我冒昧了，不该那般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