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10

“我这一脉的血……”苏璃跪倒在冰面上,声音轻得只有宫子羽能听见,“……专克异人。”

同心蛊的印记烫得惊人,宫子羽冲过去接住她下坠的身体。怀中的重量比羽毛还轻,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消散。

雪长老的剑“当啷”落地。

宫子羽将额头贴上她冰凉的眉心,在漫天飞雪中嘶吼:“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苏璃染血的手指抚过他眼尾,那里有泪凝成的冰晶。

“现在……”她气若游丝地笑了,“能信我了吗……”

*

地牢的石壁沁着百年寒气。

苏璃腕间的玄铁锁链刻满镇灵符文,稍一挣扎便灼出焦痕。月光从头顶方寸铁窗漏下来,照得她脚边那滩金红色血迹像融化的琥珀。

铁门突然洞开,宫子羽背着月光走进来,腰间执刃令已换成囚徒的粗麻绳。

“你……”苏璃的嗓子哑得吓人,“疯了不成?”

宫子羽将食盒放在干草堆上,掀袍坐在她身边。铁链哗啦作响——他的脚踝也被扣上了同样的镣铐。

“长老们说,要么我亲手处决你……”他掰开馒头,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胭脂鹅脯,“要么同罪。”

馒头递到唇边,苏璃却别过脸:“你该选第一条。”

“是啊。”宫子羽轻笑,“可惜我这个人——”

镣铐突然被拽得铮鸣,他倾身逼近她:“——最恨被威胁。”

月光偏移了几分,照亮隔壁牢房。宫远徵正黑着脸捣药,药碾子砸得震天响;宫尚角抱刀倚在栅栏外,脚边放着两床锦被。

“看什么看?”少年恶狠狠瞪过来,“我哥非说你们冻死了麻烦!”

苏璃突然笑出声,呛出的血沫子溅在宫子羽衣襟上。他随手用袖口给她擦嘴,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回。

夜半时分,苏璃在剧痛中惊醒。

封印反噬来得凶猛,她蜷成虾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突然有温热的手掌包住她的拳头,宫子羽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

“疼就咬我。”

他将小臂横在她齿间,同心蛊的赤莲印记灼灼发亮。苏璃最终只轻轻含住那块皮肤,尝到咸涩的汗与血。

“傻子……”剧痛稍缓后,她气若游丝地骂,“地狱不分君臣……”

“只分你我。”宫子羽接得理所当然。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宫紫商偷偷溜进来,往每间牢房塞了暖手炉。

“别死了。”她隔着栅栏戳苏璃额头,“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第一缕晨光穿透铁窗时,苏璃发现自己的锁链竟被宫子羽焐热了。

*

地牢的冬夜,连呼吸都凝着白霜。

苏璃在子时突然开始发抖,齿关磕碰的声响像冰裂。她蜷缩在干草堆上,周身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连同心蛊的赤莲印记都结了层薄冰。

“寒症?”宫子羽一把掀开自己的囚衣,胸口三道未愈的鞭伤还在渗血,“怎么不早说!”

他扯开她领口时,指尖被冰碴划出血口。

宫远徵的药碗“咣当”砸在栅栏上。

“脱衣服!快!”少年急得声音变调,“寒毒入心脉就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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