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荆棘森林的邂逅(二)

"所以,这个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予扬盘腿坐在乔殊的小木屋地板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在泡茶的乔殊。经过半天的相处,他已经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了,甚至脱下了沾满荆棘的外套随意丢在一旁。

乔殊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放下茶壶,黑色狼尾在脑后轻轻晃动:"我说过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可我想帮你啊!"夏予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不小心踢翻了乔殊刚放下的茶杯。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你看,我是王子,认识很多厉害的巫师和祭司。而且——"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偷看过王宫的禁书库,里面有很多关于诅咒的记载!"

乔殊看着地上流淌的茶水,叹了口气:"你真是我见过最麻烦的闯入者。"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最终卷起了左手的袖子。

夏予扬倒吸一口冷气。乔殊苍白的手臂上,黑色的荆棘纹路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纹路边缘泛着诡异的暗蓝色光芒,就像他随身携带的那朵黑玫瑰。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在城堡花园里摘了一朵黑玫瑰。"乔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一个女巫出现在我面前,说这是她培育了百年的诅咒之花。我玷污了她的杰作,必须付出代价。"

夏予扬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些纹路:"疼吗?"

"刚开始很疼,现在麻木了。"乔殊放下袖子,"每过一个月,纹路就会增长一段。当它到达心脏时,我就会变成一株真正的黑玫瑰,永远扎根在这片森林。"

"这太不公平了!"夏予扬突然拍桌而起,把乔殊吓了一跳,"你只是摘了一朵花而已!那个女巫在哪里?我要找她理论!"

乔殊的嘴角微微上扬:"勇气可嘉,小王子。但那个女巫十年前就死了。"

"那...那诅咒怎么办?"

"按照她临死前留下的线索,只有'真爱之吻'能解除诅咒。"乔殊自嘲地笑了笑,"显然,在这与世隔绝的鬼地方,这比让荆棘开花还难。"

夏予扬皱起眉头,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森林深处不是住着两个巫师吗?老侍卫长说过,他们虽然古怪但很有本事!我们可以去找他们!"

乔殊的表情变得复杂:"你说的是江恪和季少一?"他摇摇头,"那两个疯子比诅咒还危险。上次我去找他们,江恪差点把他的实验室炸上天,而季少一..."他的耳尖突然红了,"总之,不行。"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夏予扬已经跑到门口,红发在脑后欢快地跳跃,"来吧,黑玫瑰先生!冒险要趁早!"

乔殊想拒绝,却在对上那双充满期待的紫眸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他默默诅咒自己心软,抓起一件斗篷跟了上去。

森林深处的景象越发诡异。树木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蘑菇发出幽蓝的光芒,甚至有几只长着兔子耳朵的松鼠从他们脚边窜过。

"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夏予扬兴奋地东张西望,"那些会发光的蘑菇能吃吗?"

"吃下去你会和它们一样发光三天。"乔殊拽住想摘蘑菇的夏予扬,"别乱碰东西,这里每株植物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团紫色烟雾从树丛后升起。

"又来了。"乔殊翻了个白眼,"江恪的实验第N次失败。"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一座歪歪扭扭的三层木屋出现在眼前。木屋的烟囱冒着诡异的绿色烟雾,墙上爬满了会唱歌的藤蔓,门口蹲着一只三条腿的蟾蜍,正懒洋洋地晒着不存在的太阳。

夏予扬张大嘴巴:"这太酷了!"

还没等他们敲门,木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灰头土脸的高个男人冲了出来。他有着利落的短发和红色的眼睛,身上的法师袍沾满了可疑的彩色斑点。

"乔殊!稀客啊!"男人爽朗地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这位红发小孩是?"

"夏予扬,夏尔斯王国的王子。"乔殊冷淡地介绍,"江恪,专业炸厨房的巫师。"

"嘿!这次是可控范围内的爆炸!"江恪抗议道,转向夏予扬时又换上了迷人的笑容,"欢迎来到疯狂之家,小王子。别听乔殊胡说,我大部分实验都很成功...呃,相对成功。"

屋内传来另一个慵懒的声音:"江大厨,你所谓的成功是指上次把青蛙变成公主,结果她一见我就吐泡泡的事吗?"

一个穿着华丽紫袍的男人倚在门框上。他比江恪稍矮,浅棕色的长发随意扎起,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带着玩味的笑意在夏予扬身上打转。

"季少一,"乔殊挡在夏予扬前面,"管好你的眼睛。"

"哟,我们的黑玫瑰吃醋了?"季少一笑眯眯地说,"放心,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他凑近乔殊耳边,"不过这位王子殿下确实很可口,对吧?"

乔殊的耳尖又红了,这次是因为恼怒:"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正事?"江恪挑眉,"你终于决定接受我的提议,让我砍掉你的手研究那些纹路了?"

夏予扬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挡在乔殊前面:"不行!绝对不行!"

季少一吹了声口哨:"哇哦,护食的小狮子。"

"够了。"乔殊揉着太阳穴,"我们想知道有没有解除诅咒的其他方法。'真爱之吻'这个选项太荒谬了。"

江恪和季少一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荒谬?"季少一抹去笑出的眼泪,"殊殊子,这是最经典的解咒方式!童话故事都这么写!"

"但现实不是童话。"乔殊冷冷地说。

江恪终于止住笑:"好吧,进来说。我刚好烤了黑莓派...希望它没变成会唱歌的版本。"

屋内比外观看起来更宽敞,但也更混乱。各种魔法器物堆满每一个平面,墙上挂着会变换图案的挂毯,天花板上漂浮着几本正在自动翻页的书。角落里,一个铜壶正在自煮咖啡。

夏予扬好奇地东摸西碰,直到被乔殊拽到身边:"坐下,别乱动。"

江恪端来一盘看起来正常的黑莓派和四杯冒着泡泡的紫色饮料:"尝尝,这次绝对安全。"

季少一优雅地抿了一口饮料:"所以,小王子是怎么遇到我们亲爱的黑玫瑰的?"

"我追一只紫晶蝶迷路了!"夏予扬嘴里塞满黑莓派,含糊不清地说,"然后就看到小乔哥坐在树上,超酷的!"

"紫晶蝶?"江恪突然坐直了,"你确定是紫晶蝶?"

"当然!它的翅膀会掉闪粉,超漂亮!"

两位巫师再次交换眼神。季少一放下杯子:"有趣。紫晶蝶是黑魔法的产物,通常只出现在强大的诅咒附近。"

乔殊皱眉:"你是说..."

"那只蝴蝶可能是诅咒的一部分。"江恪严肃起来,"它在引导夏予扬找到你。"

一阵沉默。夏予扬放下叉子:"等等,你是说我被魔法蝴蝶骗了?"

"或者说,命运选择了你。"季少一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你就是那个能解除乔殊诅咒的人。"

乔殊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我们才认识一天!"

"但真爱之吻不一定非要是爱情。"江恪解释道,"纯粹的无私之爱也可以。友情,亲情,甚至是陌生人之间的深切关怀。"

夏予扬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简单啊!我现在就可以——"

"不行!"乔殊的脸红得像夏予扬的头发,"我不同意这种荒谬的实验!"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刮擦声,接着整栋房子剧烈摇晃起来。季少一扑到窗边,咒骂一声:"见鬼!荆棘暴动了!"

窗外,无数粗壮的荆棘藤蔓如同巨蛇般扭动着,正在疯狂攻击房屋的防护结界。更可怕的是,那些藤蔓上开满了黑玫瑰,与乔殊随身携带的那朵一模一样。

"它们冲乔殊来的。"江恪迅速从墙上取下一把银色长剑,"诅咒在加速!"

乔殊的脸色变得惨白,手臂上的纹路突然开始发光,疼痛使他弯下腰。夏予扬立刻扶住他:"怎么办?我们能做什么?"

季少一从架子上抓下一瓶绿色粉末扔给江恪:"掩护我!我去准备传送阵!"

"不。"乔殊咬牙站起来,"它们的目标是我。我离开,你们就安全了。"

"别犯傻!"夏予扬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我们说好一起解决这个的!"

屋外的荆棘已经突破了第一层结界,玻璃窗被击碎,一根藤蔓猛地伸进来直取乔殊。夏予扬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银餐刀砍向藤蔓。被切断的藤蔓喷出暗红色汁液,溅在夏予扬手背上,立刻灼烧出几道红痕。

"夏予扬!"乔殊惊呼,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我没事!"夏予扬龇牙咧嘴地甩着手,"比剑术训练时受的伤轻多了!"

江恪已经冲到门口,银色长剑舞出一片光幕,将袭来的藤蔓斩断。季少一则快速在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三分钟!坚持三分钟!"

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乔殊突然推开夏予扬,主动走向窗口:"停下!我在这里!放过他们!"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藤蔓真的停止了攻击,如同听话的宠物般在他面前摇摆。最粗壮的那根藤蔓缓缓伸向乔殊,尖端开出一朵新的黑玫瑰。

"不!"夏予扬冲上前,在藤蔓即将碰到乔殊的瞬间,吻上了他的脸颊。

时间仿佛静止了。

藤蔓僵在半空,然后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所有黑玫瑰同时凋谢。屋外的荆棘丛林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阳光第一次照进这片区域。

乔殊呆若木鸡地摸着被亲过的脸颊,蓝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你...你..."

"友情之吻!"夏予扬红着脸解释,"江恪说无私的爱也可以!看来有效!"

季少一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可比我的爱情魔药管用多了。"

江恪检查着乔殊的手臂:"纹路退回去了一点!虽然没完全解除,但证明这条路是对的。"

乔殊终于找回了声音,却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未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保护过,更别提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即使是脸颊。

"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江恪打破尴尬,"首先,找出那个女巫为何选中乔殊。其次,了解紫晶蝶的作用。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培养更深的'感情'。"

夏予扬灿烂地笑了:"没问题!我最擅长交朋友了!"

乔殊别过脸去,却藏不住通红的耳尖:"...随便你。"

季少一懒洋洋地靠在江恪肩上:"年轻真好啊~对吧,小江江?"

江恪翻了个白眼:"别靠着我,我还要去修被你们毁掉的结界。"

屋外,阳光穿过逐渐散去的荆棘,照在两位年轻人身上。夏予扬悄悄碰了碰乔殊的手指,这次,黑玫瑰少年没有躲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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