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二人一同从清宁宫出来时,微风中还夹杂着点潮意,路上铁心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侧的南宫问天
“差点忘了!”
话音未落,铁心温热的手掌已经勾住问天的指尖:“前几日你答应我的,要陪我去天景池看锦鲤,可不能耍赖!”
南宫问天被铁心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微怔,他素来清冷惯了,这般亲近总让他觉得不自在,下意识便想抽回手
“松开。”他蹙眉,语气是惯常的冰冷,手腕微微用力,却触到她掌心传来的暖意
南宫问天喉结微动,清风拂过铁心鬓角细碎的发丝,他没看她,只淡淡的说道:“没忘,带路!”
铁心立刻拽着他就往天景池的方向走,风里吹过她发间的香气,南宫问天任由她拉着,望着两人交握的地方,掌心挥之不去的暖意,终究还是没再挣开
天景池的水面能清楚的看见池底的青白石,阳光洒下水面就漾起一层碎金似的光
“你看你看 ,上次来还只有红的,现在居然有花的了!”
铁心脱下绣鞋,赤着脚坐在临水的石阶上,罗裙被她随手往上拢了拢,便用脚尖在水面上蜻蜓点水般的摆动,溅起的水花低落在裙角,洇出浅淡的湿痕
南宫问天站在池边看着,忽然远处的水面上漾开几滴水波纹,他抬头一看,灰蒙蒙的天上已经淅淅沥沥的下雨,很快雨势绵密起来
铁心赤着脚站在池边的台阶上,裙摆被风卷得作响,还没站稳,整个人已被一股力量稳稳抱起来,她一惊,才发现自己竟被南宫问天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上正拿着她的绣鞋,力道沉稳
铁心脸颊逐渐红温:“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攥着他的衣襟,声音有些发颤
“别动。”问天压低声音听不出情绪,却稳稳的抱着她往凉亭走
进了凉亭,南宫问天这才将她轻轻放在石凳上,动作放柔了些,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坐好。”他丢下两个字,却看眼前人身体微微发抖
问天解下自己的锦袍罩在她的身上,连带着清浅的雪松香一并笼过来
“披着。”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转身时,湿透的中衣紧贴着脊背,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你自己不冷吗?”
“无妨。”
铁心攥着那件带有余温的外袍,走到他的身边,不等他开口,她已踮起脚尖,把袍子往两人肩上一拢——宽大的锦袍将两人裹在一起,铁心的半边身子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海棠香与雪松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漫开
他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衣袍却被她拽得更紧了些
“这样就不冷了。”她仰头冲他笑,眼睛像盛着揉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