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
谢萧歌站起身,身上满是杂草,显得十分狼狈肮脏,还有想拉住他的谢时恒无奈地走出杂草堆,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小歌?你们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的吗?”
李妃子跑上前查看谢萧歌有没有受伤,谢时恒站在一旁淡淡看着这幕,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就仿佛是那个透明人一样,也许根本没必要存在。
“好了,放开千楠姐,”谢萧歌挣脱他母妃的连环询问,谢朗很宠他这个儿子,放开了俞千楠,她脖颈被勒出了一条血印子,安随上前扶起她,为她查看伤势,“你们难道没有看到我写的书信吗?”
他俩满脸疑惑,看样子他俩是不知道的,不可能呀?不信邪的几人来到房间,搜查了遍后,俞千楠从床榻底下发现那一封落了灰尘的书信。
“对不起俞小姐,我们也是寻子心切,”两人鞠躬表示歉意。
“没事,毕竟也不是你们的错,”天子都道歉了,作为民,要是还计较,那可不行。
“我竟然不知道你们俩竟然是皇子,我就说你们怎么敢去皇家拿钱,怪不得,那等会帮我把钱付吧,”狼烟毫不客气搭上谢萧歌肩膀。
身边朋友是个皇族,以后的吃穿用度岂不是不用愁了!竟然瞒着我这么久,回去一定要好多薅一些羊毛。
“现在天色也快亮起来了,要不我先带几位休息一会儿吧,”想了想,现在的确不早,外面还是乌黑乌黑的,就决定在这里过夜了。
次日下午,离开安宁城前,谢时恒被谢朗拉到书房单独谈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出城有一段路程之后,谢时恒下了马车,就用打火折子点燃了早上他父皇给他的圣旨。其他四人很是好奇,俞千楠透过窗子仔细看着那一封圣旨,看了半天只看到了两个字‘太子’。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狰狞的恶魔,疯狂地吞噬着那道圣旨,橘红色的火苗在圣旨上肆意跳跃,将那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黄色绸缎迅速染成黑炭,圣旨上的朱红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仿佛在痛苦地挣扎,最终化作片片灰烬,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看到已经化为灰烬的圣旨,将地上的一些小火苗熄灭,就上了马车,谈论的声音荡然无存,这一路上鸦雀无声,因谢时恒身上散发着低气压,大家都不敢吱一声,到了百味谷,俞千楠第一个下了马车。
俞千楠心中想着,在一路上闷死她了,她要是知道就让他们多准备一辆马车了,想想真后悔。
几人一打开药房的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幕,言初被压在一位深赤红色短发到肩的女子身上,两人看向门口的五人,他们连忙关上门,言初愤怒握着拳头对身下的人说:“都怪你,看他们的表情,你让我颜面何存!”
说完就用拳头打向此人,这人头一偏,火炕被砸出一个洞。
“姐,姐,姐,别,我解释,我解释,小心把手给砸疼了,”男子的声音,穿着黑色的高领中山装,衣服左下角侧边绣了一朵花,倒是与这件黑色中山装格格不入。
头上还有两对尖角,耳朵也与人的不同,是长长的,更像是那些人说的精灵,只不过是搭下来的。
别听是说别把手给砸疼了,其实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换种说法说而已。
门再一次被打开,五人反过头,三人鞠躬说道:“我们不是无意撞破,我们并不知道您前辈喜欢女子,”大家刚想转身迈出一步,离开这,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误会,误会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因为我们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话,刺激了她,所以才那样,”此人欲哭无泪,只不过是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而已,她还想要他的命,天呐,我怎么这么难。
“你男的?”五人都有一些惊讶,最震惊的还是属谢萧歌和狼烟。
“他本来就是男的,他就和洞穴里面的幻儿一样都是梦羊,他叫梦黎,”除了谢时恒其他的人都好奇的围了上去。
“那你说的什么才让言初前辈生气的?”
“呃…这个我把以前的事情给讲一下吧,”还特意回过头看了看言初的表情,才放心的继续讲。
“就是以前红尘谷也就是现在的百味谷,第十五代堂主言熙当时救了几人,后来他们伤好后,其中一个男子问她愿不愿意一起闯荡江湖,但言熙是堂主要管理红尘谷。她的妹妹也就是言初,不希望他的姐姐在这两排徊,就代替了她,因为她们是双生子的原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言初右眼上有一个爪痕但是被刘海挡住了也就没被发现,然后呢她就在那里抱怨要不是那人,她姐姐就不会死。我就只不过说了一句他也没有那么坏,就要打我。”
在说的时候,每说几个字就用余光看一下他后面的人,看她的脸色,免得等会儿又要发飙。言初发起飙来没轻没重,之前还有一次差点把这整个谷都给掀了。
谢萧歌问道:“那你说的他是谁?”
“云…”不等话说完就被言初捂住了嘴,眼睛都还闪烁着杀气。
“云听澜?”狼烟试探性问了一句,言初看他点头了,揪起他那长耳朵。
“姐姐我错了!放手啊,姐!”言初松开手,梦黎捂着耳朵,耳朵红彤彤的,“姐,你下次轻一点行不行,痛死了”言初扭过头不看他,“唉,俞千楠。”
“嗯?”
“我呢,建议你现在就和他们讲实话,不然最后也不会如你所愿的呢。”
其他四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至少还可以听出来有事瞒着他们,还不是一件小事,俞千楠沉默的看着他。
“千楠姐?”谢萧歌和安随叫她,狼烟,谢时恒也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用了你那该死的幻术!或许是说你们梦羊秘术!”俞千楠上前揪起梦黎的领子。
梦羊的秘术一共分为两卷,第一卷可以看透任何生物的记忆,第二卷可以观测未来,可是在一次意外当中,被‘焚烧殆尽’了。
“你不如想想你要怎么说,”摊了摊手,俞千楠慢慢松开了手,他满脸欠揍,也不知道有什么秘密。
转过头,他们看着俞千楠,俞千楠垂眸,很明显她并不知道要怎么说,谢时恒走向她,手轻轻放在俞千楠的肩上,俞千楠心中一惊。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人,其余几人也不可思议他会有这动作,但是转念想了想也能理解,毕竟在一块多已经有两个月了,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一下情绪。
一开始她只是想利用谢萧歌帮她离开那里,后来有一天,她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传说,需要五种心性不同的人,分别是单纯,野性,沉稳,城府,自由,只要集齐五种心性,再通过一些法阵,可以获得超出想象的力量。
然后就遇到了他们,她就觉得那本书只不过是个圈套,一开始没有理会,后面又写了百年前的大战,我想过不了多久,妖族元气恢复,一定会回来报仇,所以就就在这盘棋局上再设了一盘棋局。
牺牲他们五个人换再一换的平静。
但是她无论做好什么心理准备,把台词在腹中反复读了好几遍,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说什么?
算计他们,牺牲他们,只为了和平?
……
她不能这么说,她怕她失去这群‘朋友’,这些‘棋子’。
所以她不能说。
她也无法说。
他们看她不说,也并没有强迫她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隐私,他们理解。
眼泪轻轻从脸颊滑落,安随用帕子擦拭着眼泪。
“没事的,千楠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游玩,我还没谢谢你呢,”谢萧歌的笑容很灿烂。
“对呀,要不是你带着他们来估计当时我都已经尸骨无存了,”谢时恒默默在人群后面看着她。
“看到他们的友情,好像我们那时的样子呀,都有点怀念了呢,”手搭在言初肩上,身体的一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
“你要是把你眼前的那些头发梳到后面,我会更有胃口吃饭,配药,养眼,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多练习你的阵法,十次有九次不确定,也不知道那老头是怎么看上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嫌弃。
“呵呵,”梦黎生气看着她,“你信不信我把言熙姐的魂魄招来。”
“就你都还没有出师呢,”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