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一滴水滴在俞千楠眉心,那一滴水就像是针尖一样,她眉间刺痛,皱眉坐起身,手指去触碰眉间,没有伤口,那刚才的刺痛从哪里来?还有她这是在哪?环顾四周,抬头看向屋顶,没有破损痕迹,水是从哪来的?现在是什么时候?

俞千楠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缓慢站起身,回想着那晚的事。当时她只看到两个酗酒的男子,刚想着离开,去其它地方巡查的时候,有一女子在呼喊,这么晚了,大家基本都睡去了,怕出什么事。踏足房檐循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

是那两个酗酒的人,在逐步靠近一个面貌年轻的姑,那小姑娘被逼到角落,她从墙上跳下,本来是想英雄救美,拂了拂鬓发,可一抬头,眼前的人就不见,后面被人敲晕了。

奇了怪了,来到门前,被锁上了,从门缝里看外面没人,没有守卫,这院子看起来像极了某家有钱富公子的后花园,院子当种满了向日葵。

她也有尝试开窗,但开是能开,就是有结界阻拦她,坐在椅上思考,突然想到一个点子。

对了,御剑术!

抱着百凤剑的俞归双眼无神,从三天前的晚上到现在连眼没闭,饭不吃,甚至连水都没喝几口。毕竟才和家人团聚没几天,现在突然失踪了,也难免会如此。

鳞托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就推开了门,看到俞归,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疼,那可是他的命,从前巴不得他躺着,什么事都不干,生怕累到了,但是现在,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憔悴。

剑轻轻震动着,发出阵阵剑鸣声,俞归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希望一样,让鳞托把俞千楠那几个同伴叫过来,询问这是什么情况?谢时恒猜测是俞千楠在御剑。

“我想一块去。”

“不行,那里肯定很危险的,千楠姐肯定不想让你受伤的,”谢萧歌看他开口,连忙劝阻。

“有我保护他,”鳞托拍着胸脯保证。

跟着剑指引的方向,他们来到了一座府邸,剑就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了心跳,说来也奇怪,俞归看着剑,心想着不会是出事了吧。其实呢只是因为俞千楠累了,所以停了下来休息,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又有动静了,心中的石头也是终于落下了。

翻身越过墙,只见一片花园和一座小屋,剑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屏障有隔音效果,所以俞千楠并不知道外面来人了,还是来救她的人,而她靠着门边的墙坐下,面如死灰。

都这么半天了,她的剑呢?她的百凤剑呢?

“哥会不会在里头?”谢萧歌挠着头,单手叉腰瞧着,门上挂着的锁链,“哥,这门锁了。”

安随拿出银针,谢萧歌很有眼力劲的让开了,要是没有银针,那多少要他们半条命。俞千楠闭着眼睛坐在地上,转头一看,看到了安随等人在门口,她慌忙指着后面说着些什么,但是听不见,他们被推入屏障内,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袭艳丽的红嫁衣的俞归,她自己站在他身后给他整理头发,“阿姐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了?”

看着他满脸担心,俞千楠摇了摇头。

“没,就是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俞千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很模糊,总有一种这不是自己的荒唐想法,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很强烈,很排斥现在的自己。

似乎,方才镜子里面的人动了,朝她笑,很渗人。

“阿姐?阿姐?”

“怎么了?”回过神来。

“你看看我这一身好看吗?他会喜欢吗?”站起身来转了个身,红色衣服形成了一朵鲜艳无比的玫瑰花,红嫁衣很漂亮,人更好看。

“肯定会喜欢的,我家阿鱼最好看了,他要是敢说句不喜,不好看,我一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一阵敲门声,俞千楠去开门,是安随,“千楠姐你叫我拿来的凤冠拿过来了,”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俞哥哥你这一身很好看。”

“谢谢,”俞归冲她笑了笑,俞千楠拿起凤冠,轻轻给他带了上去,然后再加红盖头盖了上去,将他扶上红轿,他们二人一边跟着轿子走,一边给百姓们发糖,俞归紧张地拿着扇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他告诉自己也不要紧张,深呼吸。

“听说这新娘是个男的嘞。”

“新娘是男的?我可是头一回听说喽,”有许多人在底下讨论着,看着轿子里面的人满脸嫌弃,满脸恶心,但还是有几个能真心说出祝福,都遭到那些人的嫌弃,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

那几个说出祝福的,立马闭了嘴,那些祝福的人根本不理解自己有什么错,不过是送上祝福而已,至于吗。

“你们要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嘴给撕了!”俞千楠在愤怒的引导下,随手抓起其中一个人的领子,那群人也就闭嘴了,但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还在讨论。

“娘亲,娘亲好好看,”一个小女孩抓着她母亲的手,满眼羡慕的看着轿子里面的俞归。

安随上去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头,她气的就差把后槽牙咬碎了,正准备抡起拳头给这些嚼舌根的人一人一拳时,听到了小女孩的话,用力甩开说别人闲话的这个人。懒得动手,怕脏自己的手,平静下来的心情,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她动手?他们不配。

换上温柔可亲的脸,走到小女孩的面前。

“小妹妹,你长大也一定可以坐上去,来,姐姐这里有喜糖,”递给小女孩五块糖,小女孩接过。

“谢谢大姐姐,”俞千楠正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听到下一句愣神,“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头顶上的手被拿开,俞千楠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新郎这边,鳞托慌张走来走去,“别转了,我要吐了,”狼烟眼冒金星。

“你说我这一身好看吗,他会不会嫌弃?”

“衣服是挺好看的,就是你身上的那朵大红花,”谢萧歌嫌弃的摇头,“丑的不堪入眼,”他和梦黎将盘中的糕点吃了一干二净,一点渣都不剩,像极了饿死鬼。

没有一点吃相,嘴巴上全是糕点渣,哪能看出皇子应该有的礼数?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完全准确,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是冒充的。

“新娘到!”鳞托猛的抬起头,走出了房门,看到俞归满脸高兴走路过去,和他站在一块,“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下面寥寥无几几句祝福,都是议论声。

“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新娘先喝一杯呗,”俞千楠一脸欢喜,不在意那些蜚语,端着酒杯,高高举着,俞归走了下来,接过递给他的酒杯,刚喝下一杯,脸就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酒量挺差的。

狼烟看着这红嫁衣,幻想着安随穿上是什么样子,那肯定很美很美,可能是目光太过于强烈,安随转过头笑了笑。

“哎,狼烟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二人一脸八卦地看着他,谢时恒并不好奇,从一开始那几天的表现,他就已经知道了,他起身刚走到门口。

俞千楠回过头看他们怎么样时,正好看到他出去的背影,心里面疑惑,和安随说了一声免得担心,就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你怎么出来的木头?”

“觉得闷不行吗,你不也出来了。”

“行,你有理。”

她白担心他了,他还怼她,活该谢时恒身边没一个女人,诅咒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

俞千楠带着淡淡的怒意,蹲下身,撑着下巴,过了几分钟,“木头,”谢时恒低下头,看着蹲在他脚边小小的她,等着她的下一句,“假如这段时间是虚拟的,需要杀死身边的人,或者摧毁什么你心爱之物,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倒是越来越看不透身边这个人的心思,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不知道,突然就浮出这种想法,就是感觉这一些都不太真实。”

“狼烟快点说,”谢萧歌迫不及待听到真相。

“那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二人点了点头,以他们的个性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吧,狼烟半信半疑,“我喜欢安随,”二人转头就要告诉安随,连忙捂住他们的嘴,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他们俩,就算是发誓,也不能信,“嘘!”

“那你什么时候去表达你的…”梦黎并没有把话说下去,还是做了一个爱心手势。

“这个…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

其实他自己都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他的心意,毕竟相识短短两个月,怕安随觉得他的爱很廉价,所以这件事还得谋划谋划,不能潦草告白,一定要表达出他的那真诚的心意。

还得想想被拒绝该怎么收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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