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离开了那花兰圣城,也离开了家人的怀抱和被埋葬在那里的记忆,或许一辈子想不起来,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去哪里?”悠闲的狼烟翘着二郎腿,“还有前辈,你不回去吗?”几人齐刷刷看向这会帮他们大事的云听澜。
“呃…这个…这个嘛,”扭过头躲开他们的视线,但是视线太过于强烈,完全无法被忽视掉,被盯的有点心中发怵,咽口水,“我可不想回去看到慕奕那妖…”不等后面的话说完,突然把车一沉。
下一秒,云听澜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穿千金难买的千金裘老熟人,狼烟身边赫然也出现了一位熟人,二人分别是——慕奕和凝寒。
慕奕扭头看向云听澜,带着邪笑,明知故问的口语开口:“哦~为什么不想回来呢——”音被拉的很长,云听澜僵硬转过头看向慕奕,疯狂眼神求救,“这么眼抽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治呀,嗯?”掰了掰手。
云听澜额头上冒着冷汗,心里想着,别过来呀!再过来他和慕奕拼命。
“你们怎么来了?”谢时恒出口。
慕奕打消了揍某人的念头,抱着胸看着指甲说道:“我可是在城外守了好多天的,才等到你们出城。当然,我也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事情,”后面那句话的背面意思就是说她知道俞归的事情,说不定会告诉俞千楠。
“怪不得那几天没看到你的妖影,合着你背着我偷偷出来找事干?”
切,那他自己呢?不也背着她偷偷出来了吗?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
谢时恒看向凝寒,“只是单纯路过,看到以前的友人在这,过来打声招呼,”他口中说的友人,除了是指云听澜,那又能是谁?总不可能是身为异族的慕奕吧?
“那慕奕姐姐为什么在等我们?你为什么不进来找我们?”坐在俞千楠身侧的安随疑惑问道,一双杏仁眼眨着,清纯无辜。
“这不是不敢吗,花兰圣城城主可是我哥,但凡我一只脚刚踏进去,身上的妖气把他引来,多半会把我抓回去,跪在祖宗前面训我的。他不就比我大个一两百岁吗,搞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可恶!他都能当城主,而我呢?凭什么!” 语气十分的不服气,恨不得把他哥千刀万剐了。
她哥当这城主倒是当得舒服,而她呢?被族群赶出,也不再是玄狐的圣女,只是一个无处去的可怜的妖。
狼烟倒是挺好奇,一个妖管理一座城,那些民众知道吗,要是不知道的话,会是什么状况呢?
天慢慢暗了下来,啪啦啪啦的雨点打在马车上,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停下来了。好在前面有个驿站,可以休息休息,狼烟下车带上冪离,几人刚走进开着驿站的老板,走了过来询问,“请问各位要订几间房?”
俞千楠扭头看向后面的六个人三只妖,“九间谢谢,”十分不舍,抠抠搜搜,拿出银两,递的过去,老板拿的时候,使了好大的劲都没从她手上拿下,直到老板叫了一下她,才将这笔钱拿下。
可以看出来,她很‘情愿’付这笔钱。
“好嘞,请跟我到上面选择休息吧。”
这时谢萧歌的肚子在这个时候打雷了,尴尬的挠了挠头,“你这有吃的吗?”
“有的,有的,我现在就去,先到那边坐一下吧,”过了一会儿端来了九碗面,面上寥寥无几的几片肉,谢萧歌狼吞虎咽的吃,像是好几天没吃过一个腾腾的吃食,不说还以为虐待他呢。
香喷喷的面条进入腹中,胃里顿时暖暖的,吃完了之后,外面依然在下着雨,大家都上楼回去休息了,俞千楠睡了没有多久就醒来了,喘着大气。
那男的,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俞千楠回忆着梦中那人的相貌,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黑色茂密的半长发,一身淡蓝色的衣服,这些细节记得清清楚楚,就唯独相貌记不起来。
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对她很重要。
但就是想不起是谁。
就像是有人刻意想掩盖这个记忆。
雨滴的滴答滴答声,上下眼皮子合在一块,让她再次沉沉睡去,眼前再次出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看到那人转身离开,连忙追了上去,“你别走!别走!”猛的坐起身,被吓出一身冷汗,发丝粘在额头上,这一次醒来已经是早晨了,到底是谁…
在榻上思考这些事十来分钟,才有了动静,穿好衣服,洗漱下楼,看到几人边吃早餐,边在那说什么。自己好歹不是最后一个醒来,不出所料谢萧歌还在呼呼大睡,坐在安随旁边,喝着粥。
“俞千楠你说,你们是更想去哪里?是去苗域好,还是千金阁或者是满棘!”云听澜拍着桌子而起问俞千楠。
慕奕说道:“肯定是满棘!”
“不,是千金阁更好,”凝寒立马否认她的说法。
气氛微妙起来,像是一点就会燃起来的炸药桶,没人敢上去劝,主要是怕波及到自己,毕竟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
俞千楠看向其余人,纷纷扭过头,一大早的就要处理这种琐事,“转勺子,勺柄转到谁,那我们就去哪边,”勺子转呀转,在云听澜面前停了下来。
云听澜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其他两位,还吐了吐舌头,向他们做鬼脸,没有丝毫大人的沉稳,反而是儿童的幼稚,但下一秒,大家万万没想到,三人对视的一瞬间,就一溜烟不见了?
“那个什么,我们有事就先走啊!”
这哪是有什么事样子?分明是不想付钱吧?不想付钱直说嘛,还说什么有事,有个屁的事情呀!一个比一个悠闲,一天到晚也没有几个正经样,也就除了慕奕可能好一些,另外两个人‘幽默风趣’。
人都到齐,正准备去苗域见见当地的世面,小店老板走了过,“这是那三位客官让我转托给你们的,”狼烟接过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在半路上狼烟变了回去。
终于可以不用带冪篱了,长舒一口气,并且这个压着耳朵挺疼的,感觉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痛的。
五天后。
狼烟、谢萧歌拿着木棍当拐杖向前方走去,因体力不支而且水,双双晕倒,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了。俞千楠坐起身,就看到了也是刚醒来的谢时恒。
这木屋装修的别有风味呀!俞千楠从谢时恒身上转移视线,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有点原始的味道。
“二位醒来了,”穿着黑色苗族服饰,头戴银帽,发出清脆的响声,扎着两个长辫的女孩走了进来,“二位口渴的吧?来喝点水吧,”将瓷杯递过去,二人迟迟不接,少女想到了什么,“放心吧,二位,我们苗族并不是人人都会用蛊的,大可放心使用,”二人才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对了,我叫术苗。”
“竹苗?”俞千楠重复念着这个名字。
“是叫术苗,苍术的术,那你们就休息一会儿吧,我就走了,”二人看到她走远了,将水吐了出来,出门在外留个心眼,比什么都好。
毕竟人心隔着肚皮,没人知道肚皮下的心脏是黑的还是红的,说不定比黑夜的夜幕还有黑呢。
“哟~木头,你怎么能把人家给你的水给吐了呢,你们的皇族礼数就这样?”
“明知故问,你不也一样,毕竟人家是苗族的,留个心眼,比不留心眼,也没有什么坏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俞千楠没有理他,穿上鞋子就出去了,谢时恒看着她的身影摇头。
这十来天大家相处得很融洽,村民也很热情,对这些外地人很是友好。俞千楠四处逛逛的时候,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术苗,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偷偷跟了上去,一探究竟。术苗蹲在地上,俞千楠走近一看,她在埋一朵花白紫渐变的花,十分妖艳。
“你在干嘛呢,术苗?”语气带着戏谑,术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花什么品种的?真好看,”伸手想触碰花,术苗一把抓住俞千楠的手腕,她脸上浮现出疑惑,术苗连忙松开手。
支支吾吾:“这…这朵花有毒的,所以,别误会,”心里有点心虚,不敢直视这道目光。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宝贝那两个字咬的很重,这一系列的试探,让俞千楠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有毒,那她自己还碰,谁信呀?
看来这人的心是黑的,不善者,要多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