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
里面的人或者说是被封印的蛊神。一只手搭在棺沿,慢慢做起身,黑色长发,头戴类似于犄角的头冠,皮肤偏淡紫,半身为人下身为蜘蛛,和书里写的分毫不差。
那么,这些这位邪神的实力,也肯定与书上说的一样!这将会是一场力量悬殊的险战。
俞千楠听这动静,心中不安,手紧紧抓着安随。
“拜见蛊神大人!”术苗站起身,双手举起,后面的村民纷纷举起手,声音洪亮,一边重复着拜见蛊神大人。
“我多比·西娜的圣女和子民呀!将他们给我抓起来!”一声下令,村民们反过头,死死盯着他们,一阵凉风吹。
谢萧歌用小臂擦过晨冰剑那冰凉的剑身,持剑冲上去。村民们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蛊神多比·西娜的赐福,提升了数个档次,还打都打不死,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不会闪躲,如提线木偶,被细绳操控着。如果真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那么这背后的提线者就肯定是多比·西娜。
安随带着双目暂时失明的俞千楠躲在树后面,尽量不拖他们的后腿。梦黎用符定住他们,但是坚持不了多久,符就碎掉了,碎的稀巴烂。一发弩箭趁他们不注意时向谢萧歌射去,听到咻的风声,时间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落叶飘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水面的涟漪被凝固了,那一发驽箭悬在半空,迟迟不去完成它的使命任务。空中好似蔓延着歌声,悲凉、低落…这是谁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风儿伴随着歌声,萦绕在俞千楠身边,好似无形,又有形。
也许你可能会需要听声辨位,这一门功课,心静下来,感受风的流动。
俞千楠脑海里突然想起云听澜在那个时候的那段话,感受风的力量吗…
我要教你的这招叫瞬,需要调用极风鸟的灵丹。
沫禾的声音。
下一秒弩箭被一双被精心雕过的细手抓住,然后,大拇指用力,折断。安随的手心空空的,俞千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了,就像是和风融合为一体一样,变得无形。
眨眼间。
刹那间。
弹指间。
“千楠姐?”谢萧歌的表情和安随一样震惊、惊讶、不可置信,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出现了?
俞千楠只是用她的背影‘看’了一眼谢萧歌,召出剑,
“别分心了,攻击他们身后的蛊,”梦黎出现在两个村民的后面,趁其不备,把他们身后长相蜘蛛的蛊摘下,随后二人瘫倒在地。
大家看此有效,也不再盲目攻击,换成了摘取行动,安随甩出银针扎他们的穴位,限制他们的行动,为己方带来微小的优势。多比·西娜看这情形,并没有着急,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就好像在看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蝼蚁。
多比·西娜做一个手势,术苗犹豫不决,“大人确定吗?这…”多比·西娜斜视看着她,也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了,大声喊道:“引蛊!”那些人散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地面出现裂痕,裂痕里面爬出来的数只蛊虫,安随被这些蛊虫夹击,水里面缓慢爬出一只巨型蜘蛛。
这是什么声音?
地上都是蛊虫,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黑乎乎一片,恶心、恐怖,还有一只巨型蜘蛛。
狼烟缓慢退后,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梦黎现在已经双脚发软了,他最怕的就是蜘蛛,这么大的蜘蛛,没有吓死过去,多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倒了过去,那可就是少了一份战力。但是不管他倒不倒也没啥关系,毕竟就让他醒着活着,面对现在情况,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对方还有神。
忽然蜘蛛向狼烟扑去,大嘴张开,露出里面的毒腺开口。
在马上就要和阎王报到的时候,就不见了,来到了熟悉的地方,是狼烟日日想念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的家人。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还剩一次了孩子,”狼烟转过头,是凝烟,“狼洵,你不是有话要和孩子说吗?出来吧。”
狼洵从树上跳了下来,轻咳几声,“你愿意当格陵狼的首领吗,狼烟,”脸色十分严肃,不像开玩笑。
“二十年了吧?这首领恐怕早就有人坐上去了,就算没有,我也不想当,我只想和我的同伴一起冒险,”语气果断坚决,他不想当什么万人之上的首领,他就想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或者是妖,他也想和同伴一起并肩战斗,即使他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是他同伴,这一刻又把她算上去了,“对了,上次那一股力量是您的吗?”想到花兰圣城的那一股雷电之力。
狼洵摇头否决,这不是他的,表示这是他自己血统里面中自带的。说这话的时候狼洵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马上就被隐藏起来。虽然他并非纯血脉,但在十八岁未经过引导的情况下,就能将血脉力量发挥出来,这说明他比其他族人更有天赋。
“那我该怎么做到再次使用或者是再次完全掌握。”
“觉醒或者和上一次那样子的特殊情况,想要觉醒要去一趟异域的妖域。”
“我知道,现在放我出去吧。”
“那里会有危险的,要不等外面的战争停下来再出去吧,这里至少还可以坚持个半个时辰,”凝烟担心看着他。
“我不怕,”语气是那么的坚定,像是看到曾经的自己,看到曾经对她父亲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一样坚定。
虽然十分担心,但也不好拒绝,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决定的路,他们也尊重他的一切选择,也希望他会为自己的路买单,不要后悔就行,不要走上他们当年一样。狼烟出现在树林当中,顺着动静扒开草丛,重新回到了湖边。
“你去哪了?怎么不见了?有没有受伤?”谢萧歌看到他回来没受伤心中满是高兴和安心。
“别分心,认真点,还有就是我很好,”狼烟将弩箭甩开,低头发现脚下的地面结了一层冰,暂时冻住了那些蛊虫,但这些肯定只能坚持个五六分钟就碎掉了。
大家只好选择都躲在树上,用武器阻止这些蛊虫的爬行。
“你这把画好没!多久了这?”谢萧歌挥舞着手上的剑,将爬上来的蛊虫扫了下去。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景!画一笔都堪比登天,”梦黎怒气冲冲,一边在黄纸上画着,一边躲避弩箭。好不容易快成功画好了最后一笔,还被这么说一顿,心中全是气。这时树上已经爬满了蛊虫。终于好了,最好给他找一个靠谱点的角色。
阵法浮在空中,发着白色光芒,好熟悉,这开场,怎么和花兰圣城的一样?莫非…不是吧?
“大人不阻止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作为圣女太大惊小怪了,”多比·西娜招了招手,蜘蛛抬起前肢,阵法就这么轻易的被它的前肢击碎,还朝梦黎发出咆哮声,口水都不知道吐了多少在他脸上,抹了一把黏糊糊的脸,指甲嵌进肉里。
浪费心血就算了,还…还吐他一脸口水,什么意思?士可杀,不可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面对对蜘蛛的恐惧,在这瞬间不见了踪影,跳上它的背,框框几拳打在它头上,觉得不解气,指甲变长,准备向蜘蛛眼睛戳去,突然掀起了沙,让他停下手中动作。
多比·西娜她哪会不心疼?这么千年万年都是它一直陪伴着她身边,心就像是被人揪起来似的。手一抬,湖里的水化作长鞭,抓紧,向梦黎抽去,一声啪的巨响,沙子被这么一阵强风吹起,不免咳嗽几声,梦黎扇了扇面前的沙子。
“谁敢欺负我百味谷的人!”是好久不见的言初,她抓住长鞭,沙子缓缓散去。
除了言初,还有另外两位熟人,云听澜和慕奕,慕奕现在是妖的形态,身形并不庞大,比上次缩小许多,但也称得上巨大了。
“灵狐一族?有意思。”
“怎么?不认识我了,嗯?那我得好好帮你找回记忆。言初去把俞千楠治好,”化为人形,皮毛化为衣裳,衣着比之前的华丽了许多,加了长长的燕尾,慕奕抚摸着她顺滑的黑发,“我就是当年生命之神化灵手中的玄狐,可不是灵狐呢~”语气上扬,还带着挑衅的意味。
“我管你是谁!”语气不善,看来是没想起来,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慕奕冲上去,术苗抓住她的手腕,可被一爪击飞,太脆弱了。慕奕向多比·西娜发起进攻,但是每一次攻击都被稳稳地接了下来,就像是没有一点杀伤力,更像是与人玩耍。
“就算你是她手中的一只灵兽,是传说中的玄狐,不也是不堪一击?”
俞千楠眼前慢慢浮现出人的轮廓,周围的蛊虫都不敢靠,在他们周围四丈远的范围,是驱虫香,这不是普通的驱虫香,里面还添加了些其它的草药,不然这些蛊虫不可能不敢上来。
慕奕不动了,就站在她的面前四步远,警惕的看着她会搞出什么样的花样,“十二步封神蝶阵!”周围此处散发出光点,从上面观看是一只蝴蝶,原来她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进攻,而是封印,“没想到她连十二步封神蝶都交给你了,她是有多么的信任你呀!”现在动弹不得,身体里的力量也缓慢流逝,“以你的那点神力够吗,要是成神的话,也许还可以多撑点时间,”水面出现一条黑蟒,朝他们张开血盆大口。
她到底还有多少隐藏实力?在黑蟒的修为怕是有个几千年了,或许是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