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先生
安随望着无边无际的黑云,心中没有害怕与畏惧。她用布条缠好手指和手腕,防止拉弓时弓弦高速回弹擦伤皮肤。
言初回头看着身后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宛如一块温润的白玉般纯净的安随,发着愣,不知思绪飘到何处。言初扎着高马尾,赤红色的长发如火焰一样被风吹开,身上的白衣是梦黎亲手缝制。
异域的敌人来了,言初一马当先跑到最前头打头阵,黑白渐变的唐刀在此时变成了她发泄怒气的武器。刀快的只能看到残影。后排的一只羊妖,手上的弓续满,射了出去,但却在半路上被另外一只绿色半透明的箭从中间劈开,羊妖侧身闪过这突然出现的箭。
初雪保护着的安随,不离一寸。那只想要偷袭言初的小羊妖在这战乱当中看到了初雪的眼睛,瞳孔涣散,这是中了瞳术。初雪甩了甩紫色的短发,有口型说道:用你的箭,攻击你身边人的心脏、眼睛。
那妖举起弓箭,先去瞄准了面前对方人的脑袋,慢慢转向身边种族的要害。在要放开手的时候,被一只白色兽爪按住脑袋在地上摩擦,羊妖当场丧命。那只兽爪的主人是一位紫色的长发的妖,身后还有两只雪豹,雪豹化为人形,头发一白一灰,是女妖。
“哥哥?”那是初雪的家人,尤其成为了敌人,“姐姐!?”他的家人不再视他为家人,而是叛徒、敌人,“你们不是会支持我的吗?”
“小雪豹!那不是真的,是梦羊的幻术,虚假成真!”言初抵挡住异域的爪子,鬼域的鬼穿梭在地下,抓住她的脚踝,无数只黑手包裹住她。后被烈火燃烧。
对,他们不会的,要相信哥哥和姐姐!敢冒充他们,我要把背后的人撕碎,就算是同归于尽!同目!
这个可以将在场人的精神共识起来,可以更快反应、增加准度、视野会变得广阔。
梦黎,我言初一定会帮你一雪前耻的,你受的苦、受的耻、受的伤。“落书!把你脖子给我洗干净,我会来提你的脑袋!”声音被扩音术传到在场每一位的耳朵里。
这不会是场玩笑话。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这片天空是假的,言初这句话也不会是假的,只要能找到落书,一定会提她脑袋。
曩昔你是我百味谷的人,是曾为一个人落下九万字的羽族良妖,我当时还念你与那些异族不一样。看来是我看错眼了!那是你活该被爱人抛弃!品行不端,偷鸡摸狗,你怎配吟酒?
言初心中不断咒骂。当时吟酒发现了落书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和她讲理,最后死在落书手下。言初恨透了这个表面上和蔼可亲、光明磊落的妖。
手中唐刀刀下的亡魂越来越多,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密,将白衣染成了红衣,如当年言熙走之前那样的红。
狼烟到时,刚好开战,血腥味蔓延开来,勾起了他血脉中属于狼的野性。他是与慕奕和一大片狐妖作战。
炎烈狼枪的纯阳之火在狼烟身后升起一面火墙。就算他死了,只要不要他的命令,这火可以烧七天七夜不灭。除非是至阴之物,要不然想从这跨进去,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狼烟的基本功很扎实,枪耍的出神入化,观察力也十分的惊人,敌人一个极小的失误,就可以精准把握,成为他的下手点、攻击点。这样炎烈狼枪枪谱的精髓,其实也就两个字——观察。
他曾经研究了三天,后来向云听澜请教。云听澜当时还鄙夷的看着他说“这就是字面意思呀”。后来才知道,这两个都是“观察”,他一直以为是什么“叹看”。还一直纳闷这两个就什么意思,这两个字能连接起来吗。
慕奕队伍的后排,喝完这一口茶,一跃而起,脚下泛着一圈圈的涟漪,九条尾巴展现出来,每条尾巴约二十米 。她马上就能修炼至十尾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突破了。
就算她少了神骨、神丹、神力,可她照样可以成神!到时候神界就会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属于她的神祗!想想就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
慕奕抬手,无数由妖力化为的尾巴,如同流星一样,一头扎进草沙之中,每一下都带着她的愤怒。
只因她知道一个秘密,不但被追杀数年,还被逐出玄狐一族。抽骨、剥丹、取神力,痛呀!痛得生不如死,到最后一点知觉都没有了,眼神空洞,都忘了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都忘了她所奉供的神。被逐出族群前,她甚至还对她的主人、大人,还存有一丝丝的尊敬、信赖。
她相信她所奉献的神,是不会因为这件不起眼的事要她的命!现在那件事她还守口如瓶,还没有透露一个字。她错了,从一开始来就信错了神。太累了,不想再藏着了……
“圣女!您怎么了?”是一只青丘狐,她拦下了一只向慕奕射的箭,目光不小心瞟到身后,“圣子!是圣子!”
这么一说,慕奕放下手,回过神往后面看去,正好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慕雪。
慕雪站在慕奕身前,双手搭在她肩上,眼神温柔:“不必要撑着,你早就遭到反噬了,别使用妖力,回去待着,这有我放心,”慕奕刚想说你不也一样,就被一根指头抵在嘴唇上,“我有神骨,不怕,”慕雪不等他妹妹的回应,手下力量的流动,将她击回结界内,再设下一个结界,不让慕奕出来。
狼烟看了一眼身后被保护起来的慕奕,心中感叹兄妹俩的感情真好。敌方抓住时机,从背后偷袭,当马上成功时候,被一只利爪划破大动脉,是狼烟。狼烟在这一年当中已经可以控制兽化了,控制的那叫一个操控自如,行云流水。
格陵族的狼将伤员转移到后方进行救治。格陵族一共有八十四只,狼烟这边安排了三十六只,谢萧歌与谢时恒两边各分得二十四只,至于俞千楠、安随,她们那边有百味谷的人。
谢萧歌这边的战况十分乐观,他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第一次上这样的战场没有害怕,反而还有心情来与玄寒宗的陆景凌打赌,比谁干掉的最多。陆庭声为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无助。
这些低修为的小妖小鬼,对他们而言毫无难度,没有任何挑战性,这就导致了他们对敌人产生了轻视。
谢萧歌在心中默数是第几个的刀下魂,被敌方后排的弓箭手不幸划伤了肩膀。谢萧歌哪能忍?
至阴之冰凝聚成了两只羽蛇,瞬间就清理出来一条道路。这么浪费灵力,等到时候消耗没了,看他拿什么来嚣张。
要是说谁更稳,那还得是大宁的帝王。当然,现在这里只有谢时恒,剑兰小队白虎的谢时恒!他完全继承了他师父的衣钵,结界术丝毫不败于云听澜,完全可以说是:青出于蓝,不相上下。
“映身。”
谢时恒将正阳剑甩出,插入正方土地,正阳剑所造成的裂缝,此时正向外冒着黑光白点。仅一眨眼间,就出现许多的谢时恒,只不过没有什么色彩,只有单调的黑色或者白色,大概有八十人左右,这些由灵力制造出来的人具有本身的四分之一的灵力。
凝寒看着这些凭空变出来的人,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但是欣赏归欣赏,在战场上还是别分心最好,要不然就像凝寒一样,差点被一只袖箭打中。好在有一个神秘的人将他推开,袖箭划过那人的脸庞,兜帽也被打下来了。兜帽下是一张几乎苍白的脸,眼下是很重的黑眼圈。
凝夜看着那个男人,呆立在原地。以前的朝气蓬勃高马尾的少年郎,如今变成了侧肩低马尾,病气缠身的少年。既高兴又悲伤、心疼与自责,无数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高兴是因为他还活着,那些负面情绪是因为他变成了如今的这样。
他想去找他的徒弟,当面问个清楚,但却被石族的岩石拦住了。这个时候来拦他,不就是嫌弃自己活太久了嘛?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凝夜轻轻挥动手中的匕首,巨大的岩石被劈为两半,转头记住那妖的长相,打算问清楚之后就取他性命。
在战场上寻找着陆景辞的身影,却并没有看到,就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可方才那触感,真实,肯定是真的,那人去哪了呢?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又能躲去哪里呢?
答案在后方,只要往后看,一眼就可以看到。
陆景辞知道他师尊的习惯,凝寒一般不会留意到后方的情形。还有就是,他知道陆景辞不会躲在后面,因为他的性格,不可能退缩、躲在后面的。
“左使,你这是要躲着他吗?你明明很想念他们,不论是比武大赛还是那场庆功宴,你都在场,”是零九四,她正在为面前的男人疗伤。
“右使自绒,你多嘴了。这种小伤不用浪费你的妖刀,”零九四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我知道,”他当然知道那个箭矢上是有毒的。
离这十万八千里的蛛网组织基地今天很特别,建立组织有史以来为数不多的全员集合。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汇报人数:“应到八十七人,实到八十七人,”这里的人最大的有五十来岁,最小的有十三岁。闲月点头让她继续讲,“二当家,您交给我们的事,我们已经有了十分准确的回答。那些黑衣人是蛊体,至于他们的身份,我们找到了关于他们衣服上的图纹,是根据魔族和妖族皇室结合起来的。我还翻阅了一下古籍,这些黑衣人可能跟百年前的一个妖王有关。”
小姑娘所说的“蛊体”,是一个相当于容器的一个说法。就是将蛊投喂给活人,然后这蛊就会操控人的神经,控制这个被选为容器的一举一动。投喂之后,实力也会大大增强,也拥有不死之身,除非先击败背后控制蛊虫的人,要不然可以一直复活。
这种蛊虫难养,千金难买一只,如今现世这么多,很不妙。
宝格城那天到底是因为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根据去年第一次出现,也就是千楠姐在那通圆寺那次的蛊体,那些应该只是半成品,所以才没有发生所谓的复活。”
天边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现在才晌午,月亮就已经升起来了,还是一轮血月,蓝白色的天空似是被血染红了,如一片血海一样。月亮与太阳一起高挂的景象,让那些平民百姓躲回了屋里,村中的老人纷纷都在议论着这是天灾的前兆!
不知何时离开了渊海的云听澜,此时正在彼岸花海中喝着茶。云听澜看着那轮红月,摇头。
一扇红色的门从地上升起,是怜心,她还是那套装扮一个斗篷,手上拿着一盏灯。
“时间到了。”
在空中的青羽停下攻击的动作,因为它看到了云层中有一个庞大的人影,还有异域最后方出现了四大鬼王、魔皇、妖王!
俞千楠察觉到这局面的变化了,升起结界,让大家退回来。人群全部回来,俞千楠才分心去观察云层之上的人,看完之后瞳孔缩小。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反应是这样子的,谢时恒他们都呆立在原地,就连异域也不例外。
那个身影是化灵!是生命之神化灵!
却又有些不对劲。
虽然长得一样,可身上的气息截然相反。化灵的身上是生机勃勃的气息,而这位是死气沉沉,让人感觉到压抑。云朵慢慢的不再遮挡这位神秘的神的样貌,绿色的卷发被替换成白色,淡粉色的长裙被替换成黑色,金色的瞳孔如同毒蛇一样。
与生命相反的,那不就是毁灭吗?
俞千楠想起了那本书上的内容:生命与毁灭本是少数不多的双生神,但她们这个双生神跟其他的有所不同,是共用一副身躯。因为毁灭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无法控制,就被神帝封印了神力与神识,千年难以苏醒一回。
只要毁灭一醒,必将大乱。小则无人生还,大则生灵涂炭。
如今苏醒的毁灭现世了,而生命沉睡了。
俞千楠千算万算,都没想过今天会出现这么个意外。她原本打着最坏的打算就是人异域的五王一皇,可万万没想到神会来。
计划全没了…全泡汤了,和一碗清水毫无区别。
但她的身后是数不清的生命,有好有坏,虽然不会有完全的善,但也不会有完全的恶。即便与自己的计划不一样,虽然过程改变了,但结果永远不会改变。
他们都没有放弃,我又怎么会放弃呢?
俞千楠面对的是魔皇与鬼王之首,可以看出来他们有些畏惧的俞千楠的。安随这边是四鬼王。谢萧歌的是三鬼王。谢时恒二鬼王。
狼烟这边是妖王。妖王也是一只狼妖,右眼上有一条长长的疤,那是狼洵之前所伤的。妖王痛恨死狼洵了,当时他知道他的仇人有了孩子,恨不得立马抓过来折磨,让他的孩子生不如死。
毁灭降下了赐福,异域全员的力量大幅度提升,即便是一开始弱小的小妖,实力也增大了不少,变得难以对付。
俞千楠手里捏着云听澜给的符纸,符纸上画着十分复杂的阵法,灵力注入,符纸如火烧一样燃起。一道金光从她脚下升起,穿破云霄,两边人见此,心领神会。四道光柱与中间的光柱汇合。见此场景的平民老百姓们求生的本能祈祷着平安。
但想要完成这个阵法,需要不断输入灵力,还不能离开光柱。
“拜托大家了。”
妖王化身为兽形扑向狼烟,好在有慕雪。慕雪与妖王扭打在一起,慕雪变成了半兽体,也就像是一只狐狸用两只脚走路一样。
两域的攻势越来越猛,可符纸才烧到一半。安随他们四人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大家,伤痕累累,身上的血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异域人的。除了俞千楠这边,她这边是下的结界,就算是得到了那所谓的赐福,一时半会也难以打破。
“青羽回来,”俞千楠一只手抚摸着青羽身上的羽毛,有好几块都秃了,坑坑洼洼的有些难看。青羽伤心的整理自己的羽毛,“好看的,好看的。”
鬼王与魔皇感到有趣。那传说中的俞千楠可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魔头,为什么如今看来倒是一个大英雄呢?难道是假惺惺的为自己洗白吗?
魔皇拿出自己的弓箭,松弦。一支箭变成了千万支打在结界上,箭上附着着强大的力量,发出一声声“砰”的声巨响。俞千楠心脏巨痛,在倒下来的时候,立马召出百凤剑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双膝跪在地上的狼狈。鬼王扶琴,弹奏了几个音,地上升起七个门。门一开,上百只黑影趴附在结界上,吸收俞千楠的灵力。
安随这边的四鬼王,她可以任意复制出任何人的样子,就算是力量也可以复制出大半。
言初看着言熙与梦黎,慌了心神,直接被一只手穿过胸膛。‘言熙’将言初的心脏高高举起,像是在需要自己的战利品。
“堂主!”
“堂主,言熙堂主!”
言初回头笑着,高马尾散下,那张脸狼狈不堪,“我马上回来,别过来…”倒了。
安随恍惚间,差点中断了灵力输送。言初死了?死了…但马上回上是什么意思?
言初心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慢慢地长出来了一个新的心脏,原来是这个意思!
安随差点把言初当成一个普通人了。
初雪全力守护着安随,术苗与她的族人们散下蛊虫,这蛊虫毒性强,但很怕火,只要一把火,就没什么用了。想什么来什么,火狮一族一把火就烧了个一干二净。
依旧除了俞千楠这边,其余地方十分的糟糕,死伤惨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把他们送走!
俞千楠看了一眼肩上休息的青羽,“我与极风鸟青羽,结除灵契,”青羽立马醒来想阻止,但来不及了,因突然没了灵力维持,变的小小一个,“归生!以天地为阵,以吾为眼,请带活者归去!”
一个巨大的法阵出现在脚这片土地上,这个阵法看似简单,却是由十五个不同大小的圆组成。圆像是齿轮一样转动起来。
一
二
三!
瞬间,渊海变的空荡荡的,连渊海的居民也被转移走了。异域看到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区区凡人,哪来这么多的力量传出这么多的人?太诡异了。
剑兰五人手中的符纸也成功的燃烧带尽。
我们愿意以自身身躯为屏障,铸就这万里之界!
“可恶!这可是千年不可破的最强防御的阵法!”
“三弟莫急,大不了等下次。你不是很久没有得到好的皮吗?我看你这次那位挺不错的,细皮嫩肉,想必是养尊处优之人,”出主意的是二鬼王,“四妹,你那个小妹妹呢?”
“不小心掐死了,”四鬼王看着自己被折了的指甲,心中只剩下气愤。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还有美人等我呢,”魔皇说完,打了一一个响指,便不见了。
姐姐,我帮你报仇了,他们害了你受罚,我就让他们死,永不轮回。
毁灭也回去了。
后来啊。
谢时恒在二鬼王手上挖去了心脏,他右臂上的正阳剑印记也彻底地失去了光芒。谢萧歌被三鬼王先锯掉了双腿,在剥皮制成了‘风筝’。
狼烟虽然有他父母为他留下来的保命卷轴,但是也只能维持一个小时。被挖去双目,然后就是无尽的折磨了七天。
俞千楠在第十八天离去,在这期间,她承受着每一小时失去五感之一。在最后一天看着自己身体里的器官一个个被拿出来。
后人只知当年的五位英雄的四位,分别是,谢时恒、谢萧歌、安随、狼烟,没人知道另外一个是俞千楠,为什么会有人为她澄清呢?因为那个阵法有个副作用,无法将关于她所做的部分说出来。
突然安随在一家小面馆的桌子上醒了,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血红布满了血丝。此时的安随比之前的成熟了许多,没有那么的稚嫩。
她还沉浸在一百多年前的惨叫中,没错,现在已经是一百多年后了,至于为什么安随还活着呢?想必她自己也有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长生。
来到渊海的前一天晚上。俞千楠趁着安随还没有醒来,把小木盒底层的夹板打开了,里面那个便是长生不老的最后一个丹药。
当时还在战场上。安随从满地尸骨的土地上醒来,那时还在庆幸自己还活着,然后想去找俞千楠他们。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只找到了青羽,它躺在血泊当中。她寻了两个月,最后才知道他们已死了,死的尸骨无存。
安随眼神呆滞的看着面前的面。
“哎呀!安先生,你怎么吃着吃着就睡了?”是一位大婶,她身后还跟着两位六七岁的小孩,大婶瞧面冷了,去给安随端了碗热乎的过来,“那面都坨了,吃热乎的。”
“先生先生,我想听故事。”
“我也要听,你走开,你不听。”
两个小孩争吵了起来,一开始是动嘴皮子,到后面呀用脚踹对方,扯对方的头发、脸。
一边讲书的先生唾沫横飞,讲述的是百年前二代英雄的故事,说什么其中就有他们安宁城的倾正帝谢时恒与赤王谢萧歌!
台下人听的津津有味。有一个人发问了,说另外一个人呢?这是一个好问题,讲书的先生闻言沉默了,他哪知道?书上都没记载过,他上哪里了解?好在他经验丰富,直接将话头绕进了十恶不赦的俞千楠身上。讲完了之后再去讲那年横空出世的木此木时两位公子。
深夜,一位少女在屋子的角落里面痛哭,屋中摆放着四件武器,窗台上还站着一只很特别的鸟。
有的人出名了,可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有的人死在了战场上,与自己的国师爱人阴阳两隔。
有的心向自由,却被砍断双腿。
有的成婚当日,抛下新娘不知所踪。
有的到死,都没说出心中的秘密。
有的人想死也死不了…
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