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姐,我们非要骑这鸟吗?”闲月吐地脸色发白,又有了想吐的感觉了,吐地稀里哗啦,青羽不满地鸣叫,它在害怕这人把它的漂亮的羽毛给弄脏了。

“对呀,走路,骑马太累了,而且速度也跟不上小家伙,”她还有东西要给那个人。

但到了百味谷的上方,却一直不敢下去,只能在上方徘徊着,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点。她不敢去,她畏惧了,要是告诉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又该怎么办呢?那人已经没有可以敞开心扉的人啊。

但那是梦黎临死前的遗言,又不能不送去。

最终,下定了决心。

青羽俯冲落地,强壮有力的翅膀将地上的落叶扇起,正在一心一意教弟子刀法的言初注意到了,这边的巨响。一回头,灰尘进鼻腔当中,皱眉,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等灰尘散尽,言初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其他人呢?那个臭小子呢?”

“他们…他们有事,还有梦黎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言初嘴角上扬,十分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因此,错过了俞千楠眼中的不忍。俞千楠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包袱,言初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玉佩和一件衣服,衣服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衣服是一件朴素的白衣,做工很烂,很蹩脚,没有什么暗纹,袖子是窄袖,拖尾较长,言初看到这不由得发愣。

就是她小时候设计的,疑惑梦黎是什么时候拿到她的东西,她还以为是丢了呢,也就没有过多在意。后来还设计了好几款,始终不如一开始设计的好。

拿起那块玉佩,这玉佩的样式是一个外面一圈圆环,中间一个弯月,然后月湾里面有一颗草生长着,环绕外圈的圆环。还有点新意,这玉佩的做工比那些衣服好的多,一定拿过很多玉练手,才拿这块玉开始认真。

圆环最底下刻了三个字——熙初黎。各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玉在她的手上慢慢变红,就像是涅槃的火焰。现在有多开心愉快,待会只要看到那一封信,那么前面的都将会被化成粉末。

闲月在一旁与那些女弟子一起讨论刀法,聊的有来有回的,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言初拆开信封,只有一张白纸,白纸上没有一个字,正以为是某只妖的恶作剧,下一秒,一道沙哑的声音传进她们的耳朵:“言初,你好。我们也应该也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吧,你过得还好吗?”声音活泼带着淡淡的笑意,“有没有像那一块如涅槃焰火的玉一样?你一定要做好自己,将过去的那些痛苦扔掉。”

语气轻飘飘,“当俞千楠把东西给你的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了,不用为我而伤心难过,要是我见到了言熙姐一定替你打招呼。”

言初本来并没有当一回事,毕竟这语气,怎么可能会有事呢?可看见俞千楠的样子,衣摆被血染红一大片,心慌了。

手中握着的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摔成两半,正好是从“黎”这个字裂开的,黎黎…离。

后面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药堂的,一回去大门就被关上,靠着墙蹲下身子,将头埋进双膝间,大哭着。

“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安全回来的,你怎么就食言了呢?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我只剩下你了,我就只剩下你了呀…姐姐走了,吟酒也走了,我还能找谁说这我的痛苦?”

言初摇摇晃晃,将墙上挂着的黑白渐变的唐刀取下,走向那人人都想得的凤炉前,唐刀举过头顶。

她心中责怪这凤炉,都怪它,要不是因为它,她的姐姐怎么可能会研制出长生药。可是刚想劈下去,手停在半空中,这是她姐姐最喜欢炉,她又怎么能破坏呢?

接下来的百味谷向外公布闭谷,并非十万火急的病人,不诊。没有弟子知道她们的‘言熙’谷主怎么了,只知道谷主整天把自己关在药阁,整日饮酒不出。

俞千楠从百味谷离开之后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她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但又好像又不是。也许是因为‘面具’缘故吧,给她太多不该有的压力。

小小年纪,机关算尽,以天下为棋盘,以世人为棋子,也是难为她了。可是,这天下不一定是她的棋盘,因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更有强中手。

后来,她将梦黎的乾坤袋转交给闲月,再让他转交给水府里日葵。

大概半个月,快马加鞭,谢时恒、谢萧歌回到了安宁城,狼烟与安随去了妖域办些事情,林此宵回去交差。

正准备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进宫,就在街上遇到一个熟人,其实说熟也不熟,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国师好。”

文慕遥点头问好,看向了一旁一眨不眨盯着小餐馆的谢萧歌,便知他们一定是路途遥远回来的,便请他们吃了一顿。谢萧歌从出生起就是我行我素,没人敢管他,自然在餐桌上也没个吃相。

“国师,我记得您不是不喜欢在热闹的地方吗?”尝了一口这家的八宝茶,还可以。

“闲着无事就出来看看罢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国师的兴致,我们就先进宫了,小歌别吃了,”拖着嚷嚷不停的六皇子走了,那位六皇子试着用爱感化他的二哥,但无济于事,谁叫人家从小感情冷淡呢?

这孩子,还是那么不亲近人。国师用帕子慢条斯理擦嘴,结账走人。

谢时恒本打算先换件干净的衣服再去找他那所谓的‘父亲’。可等他换好去找他的六弟,却从那未关紧的门撞见这一幕,其乐融融的场景。

谢萧歌被他的母妃关心他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的父皇一脸笑容,是他极少看到的,或者说是从来没有的。他们有说有笑,像是说不完的话一样,他们一听到六皇子回来,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果然,又是这样子…就不应该抱有什么希望。刚准备转身就走,不打扰这’一家人’。

就被谢萧歌一声哥叫住了,谢萧歌挣脱他母妃的怀抱,朝门口热情招手,而另外两个人脸瞬间忍了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一定是不停的批评。

“都是当太子的人了,还一天天往外头跑,怎么,难不成外面比皇宫还好?见到孤还不来问好!真的是反了天了,越来越没教养,和你母亲一个德行!”明黄色的袖子甩起,一个巴掌扇在谢时恒脸上,五个指头马上浮现出来。

谢时恒的母亲吗?他的母亲本来是一个宫女,因为一次意外怀上了种,后来被找回去,没几个月她要死了。

“父皇!你怎么能打哥呢?”谢萧歌马上过来扶耳朵嗡嗡作响的谢时恒,“哥,你没事吧?父皇,哥,他一路赶不回来,你就别气了。而且,我并不想与水清淼结这么一桩婚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们赶走了,“哥,现在还好吗?还有,你什么时候成太子了?我竟然不知道。”

“还好,我还不至于一个巴掌都接不住,至于太子这个事情,没什么可以说的。”

说是没得说,是真的,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当太子呢?除了他又有谁可以担任以后的一国之君呢?

大皇子谢星韫,有疾,定是不可能继位,虽然他有才华,有文品,但是,有疾,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三皇女谢琼瑶,比大皇子还没可能,一,她是女子,二,她是女子,管不住朝廷上的人,那些年可都是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三,她是女子。

四皇子谢入年,一个月难得见到一面,上次水府家的小姐生辰,他就没来,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五皇子谢诗年,一天天的喝酒,没有个正形,怎么可能管好一个野心庞大的朝廷?完全都是痴人说梦。

六皇子谢萧歌,这就更不用说了,首先他们就舍不得吗?答案是舍不得,毕竟六皇子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呢,当皇上这么的重务,把他们心肝宝贝压垮怎么办?

所以,只有剩下的二皇子谢时恒了,人家冷静沉稳也不会因为感情的事情而犹豫,和他的名字一样冷。管理能力也强,交给他的内部门,就被管的很好,由此可见。

十二月份下旬,就是迎接他们的新皇了。

与此同时,狼烟他们也来到了妖域,后与狼医会合一同前往妖域的内域,内域比外域相比之下更加繁华。到了格陵兰的地盘,下了马车,正想进去,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下来,狼医掏出令牌才允许进入。

狼医正热情的告诉他们内域的趣事,不小心撞到了妖,转头一看,骂人的话在口中打转,吐出三个字:“三长老?”

“你在干什么?你不该在霖羽国吗?还有这位是谁,族规不是明确说明不要带外妖进来吗?还有一个是人类,”目光凶狠盯着狼烟身后的安随。

“三长老,这事不是你管的吧?你在插什么嘴?还有,我再说明一下,我们格林只听从狼洵大人一脉的,你只是一个借机上位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而且这两位是那位的子嗣,”语气强势,眼神伶俐,更像是头狼。

三长老心中暗骂,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算是狼洵来了也要跟他说句对不起!

狼医逮着他骂了几句,就头也不回走了。

这老匹夫,呸!下次一定要找一个机会给他套麻袋,让他夹紧尾巴做妖。

看来格林族的地位还算是蛮高的,走几步就可以说到一句公子。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遇到上次假冒狼医杀他们的妖。

格陵兰的地盘很大,走了十多分钟,才到达地方,推开大门,门的两侧有两座石狼,三米高。首领的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双眼呆木,像是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或者说是傀儡。看来这里的长老野心蛮大的,想利用一个‘首领’来控制这个庞大的族群。

“由,我回来了,”在静悄悄的大厅中,显得格外突出,突然有一个木偶从他们左侧的柱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很怕他们,“又在玩傀儡术,”狼医小步上前将小木偶抱进怀中,小木偶坐在他手臂上晃动着小腿,“这是由,这是他的木偶。他就是我之前提到的狼洵之子,马上你就可以跟着我一起回格林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头突然低下,位子上的妖抬起了头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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