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03

最近御膳房备的全是斋饭，珈音陪着嘉靖吃了一顿没什么滋味儿的斋饭，放下筷子之后吐槽了起来：“父皇可别再吃这样的饭菜了，属实没什么意思。”

嘉靖对她都无语了，一字一顿道：“朕、在斋戒！”

珈音：“你修的是天师道，又不禁荤食，吃这斋饭做什么？再说了，你之前斋戒是为了祈雪，现在雪都下来了，女儿好不容易来吃顿饭，就给女儿吃这？”

嘉靖筷子一撂：“你快走吧。你一来朕就闹心。”

珈音站起来，随随便便施了个礼：“父皇祈雪太诚心，这雪太大，女儿今晚回不去了，就睡宫里了。”

嘉靖瞪她：“你还怪上朕了？你刚那是行的什么礼？张居正就是这么教你的？！”

珈音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把自己说的可怜极了：“父皇请赐女儿片瓦遮身以度雪夜。”

嘉靖好气又好笑地摆摆手：“去你原先的地方住去。”

“谢父皇！”

等珈音走了，黄锦上来收拾碗筷，边收拾边笑，嘉靖看见他笑就问：“你笑什么？”

黄锦：“奴才看着万岁爷高兴，奴才也高兴。”

嘉靖：“你哪只眼睛看着我高兴了？”

黄锦：“奴才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每次珈音公主一来，万岁爷脸上就跟长了香花一样，开心着呢。”

嘉靖撇了撇嘴，口是心非：“那哪儿是开心？那是闹心！”

黄锦端着碗筷往外走：“奴才不识字，想来‘开心’俩字儿写起来跟‘闹心’一样的呗？”

嘉靖哈哈笑了两声，这数月的堵心都在今日散了个干净，浑身轻松！

*

公主府门外。

一辆马车安静地停在大雪里，张居正坐在马车里，手一直撩着帘子透过窗户看向门口，撩着帘子的那只手被冷风吹得有些僵，他依旧坚持撩着。

风雪愈发大了，窗帘被吹得簌簌作响，车顶被雪压得白茫茫一片，张居正张口喊人：“游七。”

“大人。”

“你再去问问，公主回来了吗？”

游七：“是。”

他跑到门口又问了一遍，回来之后隔着车窗跟张居正禀报：“大人，公主还未归。”

张居正默了默，其实他一直盯着门口，公主若是回来了，他自然就看见了，可还是生怕自己看漏了，才会遣游七一遍一遍地去问。

“回去吧。”

“大人，不等了吗？”

张居正放下车帘，右手握住冻僵的左手，轻轻搓了搓：“此时还未归，想必是因为风雪太大宿在宫中了。”

游七点头应“是”，跳上马车，招呼着马夫驾车回了府。

左手渐渐回温，张居正轻轻闭眸，听着车外风雪潇潇，于一片繁乱的思绪中开始反省今日的所作所为：

张太岳啊张太岳，你在做什么？

你为官多少载？心性之沉稳常人所不能及，怎么如此冲动？

在裕王府听闻她进宫之时步履匆匆直欲冲进宫，如今又在公主府外不管不顾地守了两个时辰，区区师徒之名还能为你的冲动行径掩盖多久？

卷卷儿：感谢宝贝的会员，这章是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