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大明王朝1566-张居正15

六年前他不敢言爱，因为知道两人不可能，因为知道她对他不过一时兴起。

他大概能懂她的心思：一个年纪比她大许多的成熟男人，每天在她面前侃侃而谈，儒雅睿智，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似乎什么场合都不会让他惊慌失措。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她的劣根性让她想看他无措和失态。

看上他的外貌可能只占一成，胜负欲占了两成，其余七成全是劣根。

她想看他惊讶、妥协、无措、迷茫、然后……失控。

是的，她想睡他也不过是想看他在床上像个果子一样生涩，然后像个没出息的禽兽一样失控。

他都懂，但她要成亲了。

她还问他为何二十有九还不成亲，答案就在此刻的他身下——这么多年，他都被她耽误了。

从白日到黑夜，张居正满心满眼都是她摇晃的、红透的脸颊……

……

六年过去，她再次在自己面前红了脸。

张居正说完那三个字，呼吸都不敢放松，一直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珈音抬手摸了一下滚烫的脸颊，却用以前他教她的知识回：“《礼记》有云，‘师严然后道尊’……”

张居正：“尊师重道交给裕王。”

珈音又道：“《礼记》又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张居正：“公主的父，是皇上，太岳尚无谋国之志，只想与公主谋。”

珈音板着脸：“师徒有伦，尊卑有分。”

张居正：“伦理道德皆是狗屁，男尊女卑实属糟粕，公主为尊，我为卑。”

珈音憋不住笑：“太岳啊，你怎么如此‘离经叛道’？”

张居正一怔，倏然笑了：“如此才能与公主相配。”

说完，他伸出手，缓缓放到珈音手边的桌子上，与珈音的手离了一指距离，没有挨上。

珈音侧眸一看，唇角轻弯，漂亮的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光波流转间，她抬起手，将手放入他的手心，张居正缓了片刻才弯曲手指，握住了她的手，却低下头，不叫她看他的脸。

珈音摇摇小手：“师父？”

张居正低垂着头，轻摇了摇：“一会儿就好。”

珈音摇他的手：“师父师父~先生先生~”

张居正重重叹出一口气，随即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她，无奈道：“看吧。总归你是不能死心。”

他眼角含泪，眼圈通红，眼睛里全是破碎后又重组起来的情绪，被水意承载着的都是这些年的心酸……

珈音满意了，笑出声来：“先生之姿，大明之幸也。”

张居正：……

无语半晌，竟笑出声来，边笑边叹：“公主啊……”

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两人正含情脉脉而笑，就听见外面传来朱翊琛的叫声：“娘！娘！张先生！娘！我看到那什么瓜发芽啦！”

良好的氛围被打断，珈音耸了耸肩：有孩子就是这样，没办法。

张居正不舍地收回手：“我该如何与他相处？”

他居然有些紧张。

这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想，珈音真是好算计，他现在的无措程度在他目前的人生经历中可以排得上前三。

珈音看好戏一般摇摇头：“我也不知啊，不过么，现在他叫我们去看瓜，那就去看瓜。”

张居正：……

卷卷儿：感谢宝贝的会员，这章是加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