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40
“不知怎的,见你受伤吃苦,竟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疼。”
他直白的声音不断地钻入荣筠溪的耳朵里,她的眼神微闪,在他灼灼的滚烫目光下移开视线。
“青天白日的胡说什么——”
她的瞳孔一缩,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往下看去。
男人的大掌抓着她脱力的小手,将她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你感觉到了吗?我这里,可疼得很!”
一股滚烫的微弱刺痛感自掌心内传开,荣筠溪的表情微变,挣扎着要将手给抽出来。
岂料男人的大手就和那烧红的铁钳般,牢牢地掐住她细弱的手腕,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挣扎不开。
“你给我放手!”
“倘若......我不想放呢?”他缓缓逼近,俊逸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荣筠溪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只得咬牙偏头躲开他灼灼地目光:“我累了,你先下去。”
陆江来死死地盯着她的脸,那双澄澈如宝石般的眼底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见她下颚线紧绷,浑身透露出拒绝的模样,陆江来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缓缓松开她的手。
不等荣筠溪反应,又抓住她的手将其塞回温暖的被窝中。
“好好休息,我在外面随时候着。”说罢,如她所愿转身消失在屋内。
接连几日,二人说话的次数掐指可数。每回他来时,荣筠溪都处于浅眠中,或是说不了几句话便催着他离开。
察觉到她回避的态度,陆江来心底就算有千言万语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只是让二人没想到,事情的转机很快就出现了。
自大雨过后,一连几日都是阴雨绵绵。
荣筠溪轻咳两声,翠微立刻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小姐,您与那陆二究竟怎么了?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尤其你们二人在屋内时,总觉得怪怪的,没有从前自在了。”
她喝药的动作一顿,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来:“让你盯着莲花巷,你倒好,竟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上。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翠微知晓她并非责怪之意,当即冲她撒娇:“小姐饶命吶!您吩咐给奴婢的差事,奴婢看得比老天爷还重要呢!”
“莲花巷最近一切太平,只是不知怎的,那人所在的茶铺四周一夜之间开了好几家胭脂铺,饼子铺和粮食铺,奴婢觉得,有些怪。”
至于怪在何处,翠微挠挠头,半天都说不出来。
荣筠溪微微蹙眉,敏锐地从其中察觉到一抹不对劲。
莲花巷的流动人口并不算多,为何偏偏在他茶铺四周开这样多的铺子?
是因为茶铺四周的生意好,还是因为——他们被人给盯上了?
她的眼皮开始狂跳不止,强烈的第六感在提醒着她,很快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小姐!二小姐!外面有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找您!”
“奴婢瞧他着急忙慌的,应当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抹柔和的笑颜,她顾不得其他,当即便拖着病体往府门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