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16
“小清,到了……”男人柔和又有厚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从睡梦中拉出来。
云清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哼哼两声,视线落在窗外熟悉的地貌上。
“谢谢裴总,那我先上去了。”
她朝裴轸道了声谢后转身离开,裴轸手里还抓着未递出去的伞,见她如蝴蝶般飞走了,心底竟升起些许失落。
良久后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挫败感与失落感自他眼底蔓延开来。
反正他早已习惯孤身一人,早已习惯孤独了不是么?
裴轸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正准备发车离开时,一道倩影气喘吁吁地敲着他的车窗。
他回头看去,就见云清正满脸着急地盯着他,柔软的红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什么。
他的眉心微动,车窗随之摇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裴总,这是你上回借我的伞……”她将黑伞还给裴轸,而后将泡好的红枣生姜茶递给他:“喝口茶去去寒吧!”
裴轸的指尖有些发颤地接过,正要道谢时,冷不丁瞧见了她身后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影时,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你后面的人是……”
云清往后看了眼,见肖稚宇不知何时也跑了下来,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他是我和朋友的合租室友,怎么了裴总,你们认识?”
裴轸见她不想说假话,当即将眼底深处的不甘隐匿在心底:“没事,谢谢你的姜茶,明天公司见。”
说罢,在她的注视下开车离开小区。
等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小区内后,她这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途径肖稚宇的时候,没忍住嘀咕两句:“怎么你们见了对方就跟见了仇人一样,苦大仇深的?难不成以前还有什么过节不成……”
肖稚宇的神色微暗,不发一言地跟着她坐电梯上楼。
安静的电梯内死寂一片,通过电梯内的玻璃镜,她看到肖稚宇极为难看的脸色。
“这大哥到底怎么了?刚才见他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出趟门就摆一副死人脸?”她低头默默呢喃,刚巧胡羞的电话打了过来:
“抱歉清清,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玩剧本杀没接到电话。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梯打开,她原路折返回房间,看到阳台上挂衣物的挂钩上空无一物后松了口气:“没什么,这一轮玩得怎么样?”
胡羞的笑声从听筒里钻入她的耳朵,叫她的心情也无端雀跃起来:“没有那个疯子大魔王在,我玩剧本杀还不是分分钟就能通关?!”
“这六百块钱花得可真值!”
云清低笑两声,瞧见摆放在沙发上的衣物时下意识以为那是肖稚宇替自己收回来的衣物。
她想也不想地拿了回去,折衣服准备收入衣柜里时才发现不对劲。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衣服里有男士内裤,还是加大码的?!?!”
她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一样,立马将手里的男士内裤狠狠甩开。
男士内裤好巧不巧地落在肖稚宇的鞋尖上,空气在这一瞬彻底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