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寿宴

——莲瓣薄得能透光,脉络里却流淌着一线妖红,像把刚摘下的夜色封进了花芯。

她指尖托钗,声音轻软,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小小心意,愿张夫人莫嫌。”

张老爷只看一眼,膝盖就软了。

莲容!

当年血洗三城才换来的绝世鬼器,如今竟在这女子手里。

他几乎要把腰折进地里:“青后说笑了!您与云帝驾临,寒舍蓬荜生辉,此钗经您之手,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众鬼暗暗吸气:

论拍马屁,张老爷已臻化境。

温芷面纱下的唇角微翘,眼尾扫过沐云。

男人仍是一副“天下恭维皆尘土”的冷淡,却在她看过来时,指背不动声色地蹭了蹭她腕心。

外界·深夜

凌煜盯着温芷的头像,指腹摩挲屏幕,眉心微蹙。

头像一切正常,他却莫名心慌——

副本·暴风雪山庄

八个人影在雪幕中艰难蠕动。

狂风像千万把冰刀,把夜色撕得粉碎;雪片眨眼便堆到脚踝。

“好冷……”

“好热……”

秦野的睫毛结满霜花,唇色却反常地潮红。

忠叔把最后一件外套裹在他身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少爷,再撑一撑!过了风口就是山庄!”

身后六人仍有余力,却也都低着头像在雪里跋涉的兽。

无人看见——

温芷的分身正浮在半空,指尖捻着那支莲容钗。

一缕红线自花芯垂落,悄无声息地缠上秦野的指尖。

【体温正在回升,心率稳定。】006报幕。

“别让他死太早。”温芷轻声道,“我还欠他一场戏。”

风雪更烈。

黑暗中,山庄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缓缓张开了嘴。

风雪中,有人激动地嘶喊。

“看!避难所!我们有救了!”

小白的声音被狂风撕得七零八落,却像火星溅进干草堆,把濒死的意志重新点燃。

秦野也看见了那个明亮的小木屋,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尽管暴风雪肆虐,但他们的脚步变得坚定有力。

木屋很小,灯光很暖。

门被风雪撞开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舒适。

虽然简陋,但有火炉床铺食物等,温暖的小木屋,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几个人跌进去,门板再次合拢,把暴雪与狼嚎一并关在门外。

“另外两个伙伴在小木屋里等着我们,可是,人呢?”

刚才出声的小白沉思者,忽然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似乎是不可置信,“介绍变了,我们的伙伴在山庄里等着我们!”

“没关系,现在清点人数,确定我们没有失联。”忠叔的嗓音仍稳。

“1、2……8、9。”

秦野喝完一杯开水,开始报数,报完最后一个数字,脑子没转过来,只是下意识点头,“没有人……走丢,人齐。”

空气却瞬间凝固。

——原本只有八人。

其余其余的几个人的脸色却难看得出奇,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在出发前他们明明数过人数,可现在无论怎么核对,他们所有人都有印象,却有了9个人。

小雅十三岁的脸被炉火映得通红,她站起来,却忘了自己坐在火炉旁手不出意料地蹭到了炉壁。

“有人混入了我们的队伍,甚至…不是人。”她这样说着,却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

“小雅,你没事吧?”一个长相偏上等的男生一脸关切,一只手拿出了冰块递给那名叫小雅的女生。

“不痛。”她喃喃。

黑衣男抬眼,黑瞳里映出小雅微微扭曲的轮廓。

“我们踏进木屋那一刻,就已经在幻境里。”

有人掐自己,疼得直抽气,却仍不死心:“痛觉是真的!”

忠叔指向墙壁:“痛觉可以伪造。小雅的身形刚才虚晃了一下——那才是漏洞。”

谎言被戳破,木屋开始融化。

墙壁像蜡油一样流淌,火炉变成巨口。

众人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雪原,雪花落在他们身上,一头头狼环伺,獠牙滴着涎水,但凡再晚一点,绝对就要命丧黄泉。

黑衣男翻身而起,刀光连成一线。

狼首滚落,血溅在雪里,像一朵朵怒放的红梅。

远处山体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是雪崩!”

一声声低沉的轰鸣声从山腰传来,白色巨浪呼啸而下,瞬间吞噬一切。

十块从石块从山体上滚落,在漫天风雪中发出恐怖的碰撞声

天空仿佛被撕裂,阳光无法穿透厚重的雪幕。在这无尽的白色地狱中,能听到的只有雪般的轰鸣声和树木折断的嘎吱声,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

小雅单膝跪地,掌心按雪。

一圈澄黄屏障拔地而起,像倒扣的琉璃碗,把九人牢牢罩住。

雪浪撞在屏障上,发出金属般的巨响,

浪头里,一张女人的脸贴着光壁缓缓滑过——

雪肤、雪发、雪唇,瞳孔却是深不见底的黑。

“没想到这里还有鬼灵,看样子是雪女。”小白啧啧惊叹

高个子李庆忽然笑了,笑声比雪更冷。

“管她什么雪女,今天都得死。”

他伸手去搭小白肩膀,五指却像铁箍,掐住他的脖子,瞬间收紧。

小白脸色由红转紫,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呼救:“队……友……”

其余人没有动。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队友们快救我,他疯了!”他将目光投向剩余的人,眼里满是祈求。

他们围成圈,目光森然,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小白见他们的动作,眼里闪过欣喜,可他没欣喜几秒,就懵在了当场。

黑男抬手,刀背敲在他的太阳穴。

“死鬼,别装了。”

小白的头颅猛地后仰,发出“咔啦”一声脆响。

皮肤龟裂,裂缝里渗出暗红血浆。

女人的声音从裂口深处飘出,幽怨、尖锐,像冰棱刮过玻璃——

“是谁……杀了我?”

血泪顺着脸颊蜿蜒,滴在雪里,瞬间凝成血冰。

屏障外,雪女的脸缓缓绽开一个笑。

雪浪再次聚拢,这一次,连风都屏住呼吸。

李庆松开手,小白的身体软倒在雪里,像一张被抽走骨头的皮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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