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她隔着空气,遥遥与秦野对望。
只要是一个正常人,没人会愿意吃一颗毒药。
“所以...”
秦野的错开目光,率先挣脱了那凝固的对峙,他试图告诉大家谁吃药,谁不吃的药就好了,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
忠叔微微摇头,字字如磐石敲击心扉,“绝不会如简单的。”
果然,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席卷众人,清晰的世界在他们眼前变得如梦似幻。
管家的笑声在别墅的每个角落回荡,冰冷而诡谲,“游戏开始,愿你们的运气与你们同在。”
八扇大门悄然启开,每一道缝隙中溢出的不只是光线,更是一股股难以名状的奇异气氛,仿佛打开了异世界的通道。
“怎么会这样?”秦野心中一凛,试图抓住身旁的同伴,却发现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咒缚禁锢,动弹不得。
管家的笑声低沉而诡谲,他的眼神犹如月光下的幽影。
而温芷则静静地立在一旁,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手指轻轻抚弄着那毛绒绒的虎头,只有她知道,一切尽在掌握。
目送管家在一片模糊的雾气中消失,众人非但没有惊惶,反而镇定自若地走向各自选定的房间。
秦野步入的那间,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室内仅有一张孤零零的床与一张朴素的桌子,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桌面之上,一只玻璃瓶静静地躺着,其内盛满了一种翠绿的不明液体,当中悬浮着一颗如红宝石般微小的球体。
秦野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瓶子,心中惊疑不定:“这难道就是管家口中的药丸?”同一时刻,其他房间内的探索者们也正揭开各自的谜团……
管家的声音如暗夜里的鬼魅低语,"只剩9分38秒,抉择迫在眉睫,呵呵呵……"
秦野眉头微蹙,自问:"我该怎么办?"
空气凝固,众人犹豫不决,无人愿意当牺牲品。正当气氛紧张至极,管家的嗓音再度突兀的刺破静寂:"时间已过半,需要快作定夺。"
话音刚落,秦野紧咬牙关,心下一横揭开罐盖,一把抓出那颗诡异的红丸。它在掌心跃动,像蕴藏着生命,又像是一颗凝视着他的瞳眸。
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秦野头晕目眩,黏腻的质感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深深呼吸,平复内心的动荡,随即决绝地将红色球丸放入口中。
一接触到舌头,那东西立刻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让秦野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球体顺着喉咙滑落,进入胃里,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秦野痛苦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腹部,冷汗直冒。
-(看着就好恶心,这什么鬼东西。)
-(感觉他好痛苦呀,他们要是运气不好怎么办?)
与此同时,其他房间内,同样上演着各自的抉择。
"秦野。"温芷的声音宛如春日的微风,出现在房中,轻柔地吹拂过秦野耳边。
秦野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竭尽全力想要睁开双眼,但却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难以动弹。
他颤抖着双手,摸索着桌边,试图借助桌边的力量支撑自己站起来。
温芷的白裙如流云般飘渺,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在秦野迷蒙的视线中,她的形象逐渐清晰。
-(他想到谁了?怎么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话说我还是挺忐忑的,万一他们没有达到那个标准,那只能说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直播间里,大家讨论的火热,无一都不为他们担心着。
秦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他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吸入空气,试图将混乱的思绪从混沌的边缘拉回现实。
门口,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是忠叔他们。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着,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尚未褪尽的惊悸。
秦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惫又带着点庆幸的苦笑——能活下来,真是撞大运了。
“秦野,看着我。”温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轻易拨开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她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向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秦野尚未平复的心跳上。
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的脸颊,轻柔地拭去了一滴不知是因剧痛还是其他情绪凝结的泪珠。
秦野的意识还在飘摇,像风中残烛,他努力想看清眼前的少女,想抓住这熟悉的感觉。
然而她的声音却如同退潮般,在他脑海中渐渐远去、模糊。
“记住,”温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我。”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秦野仿佛透过朦胧的视线,捕捉到她唇角一闪而逝的弧度——那是一个温柔到极致,却又浸满了难以言喻悲伤的微笑。
温芷平静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失去意识的人,对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带他们回房安置吧。”
“是。”管家躬身应下,身影无声地融入阴影。
当秦野再次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已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从一个窒息般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盖着温暖厚实的被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发白。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混乱的思绪如同纠缠的线团,他试图理清,却发现大脑里空空如也,关于过去的记忆仿佛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彻底抹去,只留下令人心慌的空白。
他慢慢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量着这个房间。
陈设简单得近乎空旷,只有必要的床铺、桌子和一把椅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杂乱却有序地堆满了厚厚的线装书卷和泛黄的医典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旧纸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