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镇:伪装玩家
这突如其来极尽羞辱的爆发,让疤脸男一伙都愣住了,连寅虎和银蛇也露出了惊愕的复杂神情。
寅虎下意识想上前劝阻:“笑猫,你...”
“怎么?!”她猛地转头瞪向他,“你还想欺负我一个女生是吧?”
温芷双手一插腰,气势汹汹,“想帮这个废物出头?还是你也跟他一样是个没用的路痴?傻了吧唧扛个破琴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滚开!”
“你!”寅虎被骂得脸色涨红,脚步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憋屈又恼怒。
而许墨泽,被当众如此辱骂甚至踢打,脸上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隐忍,甚至带着“被戳穿”的狼狈。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睑,默默转身,仿佛想继续硬着头皮带路,又像是无地自容地想逃离这难堪的场面,充满了挫败和懦弱。
就是现在!
在许墨泽转身似乎要迈步,身体挡住刀疤男部分视线的瞬间,他蓄势待发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目标不是疤脸男本人,而是那个致命的铃铛。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左手精准无比地扣向铃铛,同时右肘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撞向疤脸男持铃手下的肋下。
“动手!”许墨泽的厉喝与他的动作同步炸响!
寅虎早已蓄力,在听到口令的刹那,那看似笨重的七彩古筝被他如同门板般抡起,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扫向疤脸男身边的两个手下,为许墨泽创造空间。
温芷在踹出那一脚后,身体就处于一个微妙的预备姿态,此刻如离弦之箭扑向另一个离银蛇最近,试图掏武器的敌人。
而银蛇,尽管痛苦万分,也在温芷松手的瞬间,强提最后一丝力气,鞭子如毒蛇般卷向第三个敌人的脚踝。
他们的目标清晰无比,首先夺下那威胁银蛇性命的诡异铃铛,然后制造混乱,最后脱离接触。
“铃铛!”疤脸男只觉手中一轻,那视若性命的保命符竟已脱手,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目眦欲裂。
许墨泽已将夺来的冰冷铃铛死死攥在手心,触感滑腻诡异。
他毫不恋战,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大鹏般向后疾掠,
寅虎、温芷、银蛇也心领神会,在制造了短暂的阻击后,毫不犹豫地舍弃敌人,紧随许墨泽向预定的管道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是疤脸男一伙暴怒疯狂的咆哮和追赶的脚步声。
“拦住他们!撕碎他们!”咆哮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带着被愚弄的狂怒和铃铛被夺的恐慌。
他的手下如梦初醒,怪叫着追了上去,脚步声杂乱而疯狂。
许墨泽冲在最前,手心紧攥着那枚冰冷滑腻的铃铛,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快!”寅虎低吼着,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七彩古筝早已被他反手背在背上,沉重的琴身成了他奔跑时的负担,也成了阻挡身后零星飞来的投掷物的盾牌。
他掩护着踉跄的银蛇。
银蛇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刚才强行挥鞭已是极限,此刻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腹中那蛊虫在铃铛离手的瞬间似乎沉寂了片刻,但随即以更猛烈的噬咬作为回应,提醒她死亡的阴影并未远离。
她咬紧牙关,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
温芷则像一道敏捷的闪电,紧跟在许墨泽侧后方。
她不再有半分之前的泼辣跋扈,眼神锐利,不断扫视着前方可能出现的障碍和后方紧追的敌人。
刚才那番“羞辱”的爆发,是制造混乱和靠近的机会,为许墨泽那雷霆一击创造稍纵即逝的时机。
“左转!管道就在前面!”许墨泽的声音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嘶哑,但异常清晰,他。
身后,刀疤男的怒吼越来越近,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咒骂:“把铃铛还回来!你们跑不了!钱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钱老板!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印证了许墨泽的猜想。
那个暴动的钱老板,恐怕不仅仅是催促,更可能是在刀疤男等人身上施加了某种追踪或控制的手段,否则他们怎会如此精准地堵在这里?
就在这时,寅虎闷哼一声,一块飞来的碎石击中了他的肩膀。
他一个趔趄,差点带倒虚弱的银蛇。
“别管我!快进管道!”寅虎咬牙站稳,反手将七彩古筝猛地向身后一抡,逼退了两个扑得最近的敌人,为许墨泽和温芷争取了宝贵的几秒。
温芷无语的瞅了他一眼,两脚踹倒对面冲来的人,“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这么装!”
许墨泽已冲到管道口,那是一个嵌在墙壁上,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铁盖,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油污。
他毫不犹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盖板中心。
温芷飞身暴退,退入了许墨泽的怀抱,手肘肘到他的腰腹,后者手中的铃铛下意识脱手。
“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铁盖应声向内弹开,露出黑洞洞,散发着浓重机油味的入口。
眼看铃铛就要落地,温芷飞身一脚,铃铛升至空中,被她用左手精准抓住,反手抛给许墨泽。
“进!”许墨泽接过,低喝一声,自己却闪身让开入口,猛地转身,将手中紧握的铃铛高高举起,正对着狂冲而来的疤脸男。
“站住!”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再靠近一步,我就捏碎它!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
刀疤男和他仅剩的三个手下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那铃铛是他们的命门,是控制银蛇蛊虫的关键,最重要的是,是钱老板交给他们的!
铃铛若毁,任务失败不说,钱老板的惩罚……他们不敢想象。
“你……你敢!”刀疤男的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眼神死死盯着许墨泽手中那枚小小的铃铛。
“你可以赌我敢不敢。”许墨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睛直视疤脸男。
他刚才那近乎麻木的隐忍和此刻的冷静决断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刀疤男男心头一寒。
他毫不怀疑这个看似懦弱的年轻人真敢玉石俱焚。
趁着这短暂的对峙,寅虎已经半扶半抱着银蛇钻进了管道口。
“你们不是玩家。”许墨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紧张的气氛,“否则,刚才提到三叉戟型号门锁时,你们不会毫无反应,甚至觉得那是废话。”
疤脸男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惊愕和慌乱。
他身边的手下也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玩家”意味着什么。
许墨泽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