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32%
暮色漫过教室窗沿时,宋亚轩发现自己的铅笔盒里多了张纸条:晚自习后琴房见
字迹凌厉得像刀锋划痕,是马嘉祺的手笔。他下意识用指腹摩挲手腕内侧的疤痕,那里已经褪成淡粉色,却仍会在阴雨天泛着隐约的酸胀。就像每次那人靠近时,胸腔里挥之不去的钝痛。
贺峻霖叼着棒棒糖凑过来:"马总又给你开小灶?"卷毛扫过他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三角函数补课。"宋亚轩把纸条揉进掌心,却控制不住耳尖漫上的血色。
最后一排的严浩翔突然踢了下他的椅子腿:"喂,你草稿纸上写满了马嘉祺的名字。"
整个晚自习,宋亚轩的演算纸一片空白。
琴房没有开灯。月光穿过百叶窗,在马嘉祺的衬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关门。"
低沉的声线让宋亚轩指尖发麻。他反手锁上门,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是马嘉祺按下钢琴弱音踏板的声音。
"过来。"
琴凳很窄,宋亚轩坐下时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大腿传来的温度。马嘉祺身上有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药膏味,那是上周他替这人换药时记住的味道。
"《致爱丽丝》,"男人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弹给我听。"
宋亚轩僵住了。他的右手腕虽然恢复,但复杂的和弦依然会引发刺痛。马嘉祺的掌心却稳稳托住他颤抖的手指,带着他按下第一个音符。
"疼就停下。"
温热呼吸扫过耳后,宋亚轩分不清那阵眩晕是源于疼痛还是心跳过速。他们的影子在琴盖上交融,像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
琴声戛然而止时,马嘉祺的唇几乎贴上他后颈:"十八岁生日那天..."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刘耀文的银发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斜倚在音乐教室门口,手里转着篮球:"马总,您要的监控记录。"
U盘抛过来的弧线划破暧昧的空气。宋亚轩慌忙起身,却被琴凳绊了个趔趄。马嘉祺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接住U盘,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明早抽查《滕王阁序》。"男人松开他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腰侧,"全文默写。"
宋亚轩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耀文吹了个口哨:"您这家庭教师当得真够敬业的。"
马嘉祺摩挲着琴键边缘——那里有宋亚轩方才紧张时留下的汗渍。
"快了"他轻声说。
暴雨突至的深夜,宋亚轩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对话框停留在马嘉祺三小时前发的【晚安】。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相册。
那是张偷拍的照片——马嘉祺在办公室小憩,西装外套搭在扶手,喉结旁有颗他从未在这么近距离观察过的小痣。照片边缘还拍到半张日历,某个日期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成年礼。
窗外惊雷炸响,宋亚轩突然意识到那个被圈起的数字不是高考日。
是他生日。
贺峻霖的鼾声从对面床铺传来。宋亚轩摸出枕头下的护身符——那块钢琴残骸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
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他突然想起马嘉祺手腕上那道疤。
车祸那晚,这人就是用这只手扒开钢筋,血淋淋的指节扣着他脉搏数拍子。
而现在,那只手正等着为他翻开人生的新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