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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显示26℃，宋亚轩的指尖却是凉的。

马嘉祺把准考证装进透明文件袋，抬头发现少年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叉，一道比一道深，纸面已经快要划破。

"宋亚轩。"

铅笔尖顿住。

"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

马嘉祺合上文件的手很稳："你一定会考上。"

"可万一呢？"少年突然抓住他的腕表带，金属扣硌在掌心，"万一我数学还是不及格，万一作文跑题，万一——"

"没有万一。"马嘉祺抽走他手里的铅笔，换成保温杯，"你做了137套模拟卷，错题本更新到6月4日，连考场路线我都带你走过三遍。"热水氤氲的雾气里，男人的声音像在陈述宇宙定律，"这是必然事件。"

宋亚轩的睫毛颤了颤："那......考完之后呢？"

"给你改一首歌。"马嘉祺从抽屉取出谱子，封面用钢笔写着《必然率》，"左手也能弹的版本。"

少年突然笑了："马老师，你连我考完试要哭都算到了？"

"嗯。"男人伸手抹掉他眼角并不存在的水光，"所以准备了无酒精香槟。"

窗外蝉鸣突然喧嚣，宋亚轩盯着马嘉祺袖口露出的半截绷带——那是上周他做噩梦时抓伤的。他鬼使神差地凑近："那这个呢？也是必然吗？"

空气凝固了半秒。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宋亚轩，你知道自己在问什......"

砰——

宿舍门猛地弹开，敖子逸四脚朝天摔在地板上，身后叠罗汉似的压着丁程鑫、严浩翔、贺峻霖，最底下还垫着个举GoPro的张真源。

"操！"敖子逸龇牙咧嘴地揉腰，"你们真不够兄弟！"

马嘉祺一把将宋亚轩护到身后，保温杯里的枸杞泼了贺峻霖满脸。

"马总别瞪了！"丁程鑫举起塑料袋，"我们来送状元粽！"

严浩翔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平安符："庙里求的，里面塞了三年模拟五年真题的灰......嗷！"

宋亚轩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却看见马嘉祺弯腰捡起散落的粽子。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粽叶，突然顿了顿——

"豆沙馅的？"

"对啊！"张真源终于从人堆里爬出来，"亚轩最爱的......"

话没说完就被贺峻霖捂住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马嘉祺慢慢拆开粽叶，露出里面藏着的U盘。敖子逸干笑两声："那啥......考前小电影？"

"是《星光》未公开版。"马嘉祺把U盘插进笔记本，投影仪突然亮起——十五岁的宋亚轩在练习室弹钢琴，镜头外有人轻轻哼着旋律。

少年猛地抬头。

"马老师......那是你的声音？"

视频里的钢琴声突然中断，画面晃动间拍到半截西装袖口。年轻的马嘉祺说："这里和弦错了。"

"我故意的！"十五岁的宋亚轩在画外音里笑，"这样你就会一直教我了。"

投影光线在马嘉祺侧脸投下斑驳的影子，男人沉默着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小宋亚轩偷看镜头的瞬间。

"所以......"敖子逸弱弱举手，"我们现在是假装没看见你俩快要亲上了，还是......"

六个粽子同时砸在他脸上。

微博热搜正讨论着宋亚轩成年的事情，而事件主角正被按在书桌前，马嘉祺往他手腕上喷冷却喷雾："再看一道立体几何就睡。"

门缝外传来六声闷响，像有人集体撞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