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52%
清晨五点半的露营地还浸在靛蓝色雾气里,宋亚轩轻手轻脚跨过还在睡袋里的刘耀文,背包里装着昨晚就准备好的采花工具。蓝盆花只在日出时分完全绽放——马嘉祺书房那本《世界珍稀植物图鉴》的第37页,被他用荧光笔标了五角星。
"你真要去?"贺峻霖顶着鸡窝头从帐篷里探出半张脸,"那片西山没开发过......"
"就摘两朵。"宋亚轩把指南针挂到脖子上,"早饭前肯定回来。"
晨露打湿的运动鞋在苔藓上留下浅痕。少年哼着歌往山坡上爬,背包侧袋的保温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是马嘉祺给他装的姜枣茶,杯底还沉着两颗融化的草莓糖。
正午阳光穿透云层时,宋亚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指南针的指针疯狂旋转,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他攥着刚采到的蓝盆花站在悬崖边,来时的小路不知何时被浓雾吞没。远处传来模糊的呼喊声,却像隔了层毛玻璃。
"贺儿?严浩翔?"
试探性的呼唤被山风卷走。宋亚轩摸出保温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拧不开盖子。不知名的鸟在头顶怪叫,他忽然想起马嘉祺今早发的那条消息:注意悬崖标志。
眼泪砸在蓝盆花花瓣上的时候,少年终于蹲下来抱住膝盖。原来人在极度恐惧时真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三百公里外,星煌会议室的气氛比财报暴雷还凝重。
"定位最后出现在西山北坡。"技术部主管声音发颤,"但那边是信号盲区......"
马嘉祺解表带的动作顿了顿,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咔嗒"轻响。投影仪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下那片青黑连粉底都盖不住。
"三件事。"男人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联系当地救援队;第二,准备直升机;第三——"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给我车钥匙。"
丁程鑫堵在门口:"你二十小时没合眼了!"
"让开。"
玻璃门被摔得震天响。五分钟后,黑色劳斯莱斯碾碎一地落叶冲上高速,时速表指针直奔180。
露营地乱得像灾难片现场。
"都怪我!"贺峻霖抓着搜救队员的袖子语无伦次,"他花粉过敏还非要摘那破花!"
严浩翔正在给第三批搜救队发对讲机,刘耀文的银发沾满草屑——他们已经把西山南坡翻了三遍。当那辆挂着京A8牌照的豪车碾着碎石冲进营地时,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马嘉祺下车的动作依然优雅,如果忽略他踩变形的皮鞋后跟的话。男人接过搜救队长递来的地图,食指在某片区域重重一划:"这里找过没有?"
"那片是断崖,太危险......"
"给我个探照灯。"
贺峻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马嘉祺——衬衫领口大敞,袖口卷到手肘,婚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男人往腰间绑绳索的动作熟练得惊人,仿佛早就演练过千百遍。
"马总以前......"
"地质勘探专业。"张真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他读研时参加过国际救援队。"
凌晨三点的山风格外刺骨。马嘉祺打着手电沿断崖边缘搜寻,光束扫过某处岩缝时突然顿住——半片蓝色花瓣卡在石缝里,新鲜得像是刚被摘下。
"宋亚轩!"
回声在峡谷间碰撞。崖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像只走丢的奶猫。
宋亚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当那道手电光刺破黑暗时,他正蜷在岩缝里数蓝盆花的花瓣。马嘉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沙哑十倍:"受伤没有?"
少年仰起头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月光描摹出男人紧绷的下颌线,绳索在他腰间勒出深痕,昂贵的西装裤沾满泥浆。
"嘉、嘉祺......"
哽咽的呼唤让马嘉祺瞳孔骤缩。他单手解开安全扣,踩着凸起的岩石跃下来,落地时溅起的碎石惊飞一群夜鸟。宋亚轩被整个裹进带着汗味的怀抱,鼻尖撞上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
"你他妈......"男人骂了人生第一句脏话,颤抖的指尖却温柔到不可思议,"摘花重要还是命重要?"
少年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他颈窝,蓝盆花早已蔫巴巴地皱成一团。马嘉祺脱下外套裹住他,转身蹲下:"上来。"
宋亚轩趴上那方宽阔后背的瞬间,悬崖上方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贺峻霖带着大部队赶到了。
"我靠......"刘耀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你们快看崖下!"
二十多道手电光齐刷刷照过来。马嘉祺背着他的小恋人踏过碎石滩,少年泛红的脚踝从过长的外套下摆露出来,随着男人的步伐轻轻晃动。
"磕死我了......"人群里有女生小声尖叫。
严浩翔举着手机狂拍:"这构图绝了!悬崖星空背媳妇!"
贺峻霖抹了把脸冲过去:"小小宋!你吓死......"话没说完就被马嘉祺的眼神冻在原地。
男人背着熟睡的宋亚轩走向救护车,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月光:"他脚踝扭伤了,体温偏低。"顿了顿又补充,"花粉过敏起了疹子,需要脱敏针。"
医护人员接过少年的瞬间,马嘉祺突然晃了晃,嘴唇有些发白。严浩翔冲上去扶住他,这才发现男人后背全湿透了——不知是汗水还是宋亚轩的眼泪。
晨光染白帐篷时,宋亚轩在医疗床上醒来。
扭伤的脚踝被妥善包扎,手背上连着点滴。更惊人的是床头那个玻璃瓶——蔫掉的蓝盆花被做成标本,旁边立着张卡片:
下次想要什么花
我替你摘
——M
少年把卡片贴到胸口,听见帐篷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马嘉祺端着餐盘进来,眼下青黑更重了,却依然记得在姜茶里加两颗草莓糖。
"马老师......"
"吃饭。"男人把勺子塞进他手里,"吃完再哭。"
宋亚轩舀了勺粥,突然发现马嘉祺无名指上多了道伤口——像是被岩石划破的。他伸手去摸,却被反握住手腕。
"赔罪礼。"马嘉祺指指蓝盆花标本,"喜欢吗?"
少年红着眼眶点头,听见帐篷外此起彼伏的憋笑声——贺峻霖他们显然在偷听。马嘉祺突然俯身,吻落在他还沾着粥渍的嘴角。
"再敢乱跑。"男人磨着牙在他耳边低语,"我就把你锁在钢琴上。"
远处传来刘耀文被捂住嘴的闷笑和严浩翔的解说:"马总这招叫创伤后应激式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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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这章真的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