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厉湘35.贤夫良父
车子驶入车库时,厉湘依然睡得很沉。
吴司源熄了火,侧过头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动作极轻地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
打开车门后,他俯身,一手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
她的脑袋无意识地靠向他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吴司源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稳稳地将她抱出车厢,用脚轻轻带上了车门。
怀抱很稳,步伐也刻意放得平缓。
上楼,开门,进入她的卧室。
这一切他做得悄无声息。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时,她咕哝了一声,睫毛颤动,但并未醒来。
他拉过被子,仔细替她盖好。
按理说,他该离开了。
但他站在床边,脚步像被什么钉住了。
夜色浓稠,房间里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牵扯着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弦。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只是躺下没多久,沉睡中的厉湘仿佛感知到热源,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蹭了过来,手臂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腰际。
吴司源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投降的姿态,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着熟悉的淡香。
他闭上眼睛,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就这样抱着她,直至意识沉入相同的黑暗。
…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厉湘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唤醒的。
她眨了眨眼,坐起身来。
床单平整,只有一点点残留的褶皱证明昨夜并非她一人独眠。
她披上外套,带着满心疑惑循声走去。
越接近厨房,香气越浓,是温暖质朴的米粥清香,间或还有煎蛋的油润气息。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灶台前的吴司源。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深灰色,衬得他侧脸线条依旧清冷。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正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嗞嗞作响的煎蛋,右手拿着锅铲,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异常认真。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平日里锐利如刀的轮廓,竟也奇异地显得柔和了几分。
厉湘靠在门框上,一时忘了出声。
吴司源:“醒了?”
吴司源头也没回,声音平静,仿佛在厨房煎蛋是他每日的例行公事。
他将煎得边缘焦黄、中心嫩滑的蛋盛进洁白的瓷盘里。
厉湘:“你…你还会做饭?”
吴司源转过身,将盘子放在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的吧台上。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一丝不苟。
吴司源:“嗯。”
他应了一声,示意她过来坐。
吴司源:“小时候,家里有些事。”
吴司源:“浓雨……基本是我带大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过往。
但厉湘听懂了那简短话语背后可能蕴含的艰辛。
一个少年,如何学着去照顾更小的妹妹,在或许并不温暖的环境里,撑起一方小小的天地。
所以他会做饭,会细致地照顾人,这种能力早已刻入本能,只是被他后来筑起的冰冷高墙深深掩埋。
她走到吧台边坐下。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粘稠润泽。
煎蛋的形状也很完美。
几样清爽的酱菜盛在小碟里,色泽诱人。
吴司源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碗筷,吃相优雅安静,依旧是那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模样。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却并不尴尬。
粥的温度通过瓷碗传到掌心,暖洋洋的。
厉湘小口喝着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对面的人。
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此刻敛去了所有攻击性和冷漠,安静进食的他,身上那股“贤夫良父”的气质愈发明显,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形成一种近乎矛盾却又和谐的统一。
厉湘夹起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抬起头,对他弯起眼睛,笑了笑。
厉湘:“味道很好。”
吴司源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依旧没抬眼,只是几秒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耳根处,似乎有一抹极淡的、被晨光巧妙掩去的红,悄悄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