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厉湘52.说你爱我
晨光渗入落日森林稠密的叶隙,在越野车布满雾气的车窗上切出破碎的金线。
吴司源先醒的。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厉湘脸上。
她还在睡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昨夜被他反复亲吻、甚至不慎咬破一点的嘴唇微微肿着,在稀薄的曦光里透出一种被摧折后的艳丽。
他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掠过她的唇角。
厉湘的呼吸频率变了。
她睁开眼,有那么一瞬,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未及掩饰的惊悸与恍惚,像刚从一场深水中挣扎浮起。
但她很快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收敛干净,只余下惯常的平静。
吴司源:“醒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厉湘含糊地“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
丝质衬衫滑落,堆在腰间,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肩膀与锁骨。
她下意识想拉拢衣服,吴司源的手却先一步探过来。
吴司源:“别动。”
他开始替她系衬衫的纽扣。
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小小的圆扣,慢条斯理地穿过扣眼。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
吴司源:“我做了个梦。”
吴司源忽然说,手上动作没停,已经系到了第三颗。
厉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视线从纽扣上抬起,落进她眼里。
那目光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像有岩浆在无声翻涌。
吴司源:“梦里,你是个小骗子。”
吴司源:“费尽心机,设计了一场‘偶然’的相遇。”
他顿住,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锁骨下方一处新鲜的红痕。
吴司源:“然后,一步一步,骗身,骗心。”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钝刀子割过空气。
车厢内那股未散的情欲味道,忽然变得粘滞而冰冷。
厉湘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梦里那些破碎的画面,与此刻男人深不见底的瞳孔重叠。
她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厉湘:“那只是个梦,吴司源。”
吴司源凝视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厉湘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久到森林里的光斑又偏移了一寸。
他终于垂下眼,为她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将那片布满痕迹的肌肤妥帖地遮掩在布料之下。
吴司源:“是啊。”
他淡淡地说,抬手拂开她脸颊边一缕微湿的头发,动作堪称温柔。
吴司源:“那只是个梦。”
他撤回身,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碾过林间松软的泥土和落叶,将那座见证了昨夜疯狂与今晨诡异平静的森林抛在身后。
厉湘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一丝几不可闻的气息,悄悄从她唇间逸出。
她以为,这一关,暂时过了。
事实证明,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夜幕沉沉落下,笼罩了吴司源那间公寓。
厉湘刚洗完澡,穿着丝质睡袍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她正想去找吹风机,手腕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天旋地转间,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玻璃窗。
窗外是令人眩晕的都市夜景。
窗内,吴司源的身影像山一样笼罩下来,眼底再无白日里那层平静的伪装。
吴司源:“厉湘,你的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吴司源:“设计相遇,是不是?”
他吻她,吻得凶狠,像惩罚,也像吞噬。
吴司源:“利用我,是不是?”
吴司源:“结契只是权宜之计?嗯?”
厉湘:“够了……吴司源!”
吴司源:“不够。”
冰火两重天,将厉湘牢牢钉在这无法挣脱的境地。
理智的弦在巨大的冲击和情绪漩涡中一根根崩断。
吴司源:“说话。”
他逼视着她蒙上水汽的眼睛,命令道。
吴司源:“说你爱我。”
厉湘别开脸。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目光如淬火的刀,寸寸凌迟她的抵抗。
吴司源:“说。”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皮肤,在玻璃上晕开湿痕。
厉湘:“…我…爱你。”
吴司源:“听不见。”
厉湘:“我爱你!”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哭腔,尾音破碎。
他似乎满意了些,但并未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一个劲儿地在她耳边重复着命令,迫使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三个字。
直到那声音变得机械,变得空洞,直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屈从下的谎言,还是在某种极致的崩塌边缘滋长出的、扭曲的真实。
这一夜,疯狂得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