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9
一夜无梦,桑榆一觉睡到自然醒,伸出手慵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身心都感到满足愉悦。
“醒了。”
突然的声音让桑榆吓了一跳,转过头,隔着纱幔也能看见是纪伯宰。
桑榆“啊”的一声,抓起被子遮挡住自己。
“登徒子!”
刚倒了一杯茶水准备品尝的纪伯宰一脸问号,确定自己心思单纯,根本就没想别的啥啊。
所以这声骂,纪伯宰着实是冤。
桑榆又羞又恼:“登徒子,你怎么在我房间?”
纪伯宰又是一愣,然后环顾四周,确定这就是他的房间。
嗯......所以,她是没睡醒吗?
纪伯宰神情无奈,诚恳建议道:“要不,你再看看周围环境,回忆一下这是哪?”
啊?这是什么意思?
桑榆有点懵,不过还是观察起了周围环境,越看越陌生,但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哎呀!”
桑榆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都睡迷糊了,这是纪伯宰的家啊。
额......尴尬!
桑榆不好意思的低头,看见被自己紧抓着的锦被,脸色刷的一红,忙松开手。
纪伯宰看见了桑榆的动作,不知怎的,脸上也有些发热。
但是,有个事实得说清楚。
“那个,被褥都是新的。”
纪伯宰的言外之意,就是床上的被褥不是他平时用的。
桑榆听明白了,但是脸却更红了。
“醒了就起来了洗漱吧,荀婆婆已经把早饭给备好了。”
纪伯宰起身离开,留下桑榆一头雾水。
所以他过来是干嘛?
总不能只是单纯的喊她起床吃早饭吧?
纪伯宰并不在意桑榆会怎么想,昨夜感受到房间的灵力波动,纪伯宰怀疑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存在。
纪伯宰特意在院子里设下结界,等了一晚上也没有发现有人离开。所以一大早的,纪伯宰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桑榆一个人,纪伯宰沉思,疑惑,怎么也没想明白。
一个没有灵脉的人怎么可能会催动出强大的灵力?
无归海的人员简单,除了纪伯宰这个主人外,就是纪伯宰的从兽不休,还有个荀婆婆。
现在,又多了桑榆。
吃完早饭,纪伯宰就不见了人影。桑榆想找他,都不知道怎么找。
无奈,桑榆找到了荀婆婆。
“荀婆婆,纪伯宰去哪里了?”
荀婆婆心中警惕:“你找主上做什么?”
桑榆看出了荀婆婆的防备,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我想回花月夜。”
“你想回花月夜?!”
纪伯宰想不通,那花月夜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位玉夫人,为何执意想要回去?
难道?
尧光太子他……
纪伯宰垂眸,藏下眼底的怀疑之色。
“你想回花月夜,为何?”
桑榆眉头轻蹙:“我走的时候匆忙,都未来得及和明意姐姐告别,她定是要担心我了。”
“明意?”
纪伯宰仔细回想,花月夜里,他所知道的仙子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明意就是你说的那个带你去了花月夜的仙子?”
桑榆点头:“嗯,明意姐姐是个好人。”
纪伯宰只是笑笑,不予评价。
富贵里养出来的千金贵人,哪里懂得如何识人。
纪伯宰始终愿意人性本善,但现实残酷的一遍遍教会他,人性也都自私。
纪伯宰将一碗看似汤药的东西推到桑榆面前,道:“把这个喝了,我就带你去花月夜。”
桑榆看了眼桌上的碗,抬眸又看了看纪伯宰。
纪伯宰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着桑榆。
桑榆抿唇,然后不再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唔——好苦!”
桑榆的小脸皱成了苦瓜脸,汤药的苦味让她都有点反胃。
“呕——”
桑榆侧过身,干呕了半天也没把苦水给吐出来,倒是先把眼泪给苦出来了。
纪伯宰叹气,抬手在桌上拂过,桌子上多了一小袋子蜜饯。然后捏了一颗蜜饯金枣,喂到了桑榆的嘴里。
桑榆呕不出来,难受的落泪。刚转过身,下巴就被纪伯宰捏住,然后嘴里就多了什么东西。
很甜,瞬间就把嘴里的苦味给压住了。
桑榆咬了咬,尝出了是蜜枣。转眸又瞥见了桌上的蜜饯袋子,眉眼一弯,瞬间就不生气了。
桑榆没客气,把蜜饯袋子私有了。
“甜吗?”
“嗯,甜!”
纪伯宰见桑榆喜欢,不自觉的唇角上扬。
“你爱吃甜食?”
桑榆摇头:“没有特别喜欢,只是那药太苦了。嗯?对了,你给我喝的什么?”
纪伯宰身子往后靠了靠,随意道:“毒药!”
“嗯。嗯?”
桑榆有些错愕,只觉得嘴里的蜜饯也不甜了,看向纪伯宰的眼神里有些委屈。
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啊?
纪伯宰眼看着桑榆又要落泪,忙开口解释道:“我开玩笑的,不是毒药,是解药。”
桑榆眨眨眼,然后皱眉:“解药?为何给我喝?”
纪伯宰道:“你自己中毒了,你不知道吗?”
桑榆惊吓:“我中毒了?”
然后,桑榆便觉心口处闷闷的疼。
桑榆抬手,抚着胸口处,那种疼痛感越发的厉害,只觉得有股气血在往上涌,很快喉咙处便感到了一股血腥。
“呕————”
桑榆猛地转过头,一口暗红的鲜血吐出,身子虚软,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
好在,纪伯宰及时的接住。先用灵力为桑榆治疗,见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