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19

“今晚说是含风君设宴,其实就是一个卸任宴而已。前任司判失踪,之前一直都是沐齐柏代理打理司判堂。如今新来了一位司判堂主,沐齐柏这次设宴一为他卸任,二来也是给新的司判接风洗尘,可惜新来的司判似乎并不领情,推脱了并未来参加宴席。”

纪伯宰提前给桑榆说明了这次宴席的缘由,桑榆听得若有所思。

桑榆好奇道:“新来的司判是谁?好生厉害,竟然还敢拒绝了沐齐柏的设宴?”

纪伯宰笑笑:“说是叫司徒岭,听说是个滑头的小鬼。”

“司徒岭!”

桑榆眨眨眼,心中存疑。

参加宴席的人都已经到齐,设宴的主人才姗姗来迟。

沐齐柏刚落坐,就让随侍将一幅画展开给大家看。

“在后照原先的住所里,我们找到了这副美人画像。画的如此秀色可餐,莫不是后照司判的小情人?”

“后照不知去向,难不成是和这仙子私奔了?”

“诸位,你们都看看,看有谁识得这画中仙?”

无人应答,言笑起身,针对纪伯宰疑问:“纪兄与哪家仙子都相熟,瞧瞧,可认识她?”

纪伯宰笑笑:“即便我相熟的仙子多,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心中只有我的玉儿一人。”

纪伯宰转头看这桑榆,桑榆却恍若无闻,怔怔的看向画像。

纪伯宰皱眉,顺着桑榆的视线看向画像,心中惊疑不定。

言笑拿过画像,故意走在纪伯宰面前:“纪兄,要不仔细瞧瞧?”

纪伯宰认真的看了看,还未言语,便感觉到了身旁桑榆的异样。

桌子下,纪伯宰的手被桑榆紧紧的抓着。

纪伯宰转头,看见的是桑榆有些失态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画像。

言笑也看出了纪伯宰身边仙子的异样,更是疑惑:“这位仙子?难道认识这画中仙?”

纪伯宰心中一紧,反手握紧了桑榆的手。

桑榆有些吃痛的回神,抬头看见宴会上所有的人都看向她,惊吓不安的往纪伯宰身边靠近。

纪伯宰将桑榆搂在怀里,柔声道:“不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沐齐柏原本并未在意纪伯宰身边的仙子,如今却不得不多加注意。他本想用画像试探纪伯宰的态度,却未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沐齐柏转眸看向纪伯宰身边的仙子,一番打量后更觉有意思。

宴席上的女仙也有不少,只是唯独纪伯宰带来的女仙脸上蒙着面纱。

沐齐柏很快又想到纪伯宰曾在花月夜里带走了一个女仙,听闻那个女仙相貌丑陋,不堪入目。

难道就是她?

沐齐柏再次打量着纪伯宰身边的仙子,面纱下的容貌虽然看不出美丑,但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着实不像是丑的样子。

沐齐柏思索间,言笑却已经又问了一遍桑榆是否认识画中仙,就连孙辽也走过来,质疑的看着桑榆。

桑榆被言笑等人咄咄逼问,害怕的躲在纪伯宰的怀里。

纪伯宰面上愠怒,拂袖用灵力将言笑和孙辽震的后腿两步。

沐齐柏当时就冷了脸色:“纪仙君,这是要做什么?”

纪伯宰冷哼:“我也想问,言仙君和孙仙君咄咄逼人的样子又是想要做什么?”

沐齐柏不理:“我好心设宴,纪仙君非但不领情,还在我的宴会上大打出手,纪仙君也太不将本君放在眼里了。莫非以为靠着我那侄女,本君就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了!”

纪伯宰本就没了耐心,道:“含光君设宴,我主动来了,可现在看来这宴会还真不值得我來。含光君说我在宴会上大打出手,怎么不先看看你的手下是如何无礼的对待我的人呢。我还是看在含光君的面子上对他们出手轻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出手不客气。”

“你——”

孙辽满脸怒气的上前想要与纪伯宰争论,被言笑死死拉住。

言笑情绪稳定,将画像交给旁人,面对纪伯宰,平静疑问:“纪兄多疑了,我刚才并非咄咄逼问,只是好奇了便多追问了一句。若是让仙子受惊,那我现在此表示歉意。抱歉,我刚才态度有些激动了,惊吓到了仙子。不过,仙子真的认识那画中仙吗?”

纪伯宰眼里的怒意又起,气恼言笑的质疑和追问没完没了,刚要发火, 被桑榆的小手扯了衣袖。

纪伯宰低头,对上一双水雾般的双眼,澄澈无辜,惹人怜爱。

纪伯宰将桑榆护在怀里,温柔的低声道:“别怕。”

桑榆轻轻摇头,软声道:“有你在,我不怕。只是关于那位画中仙,我也是有些疑问的。”

纪伯宰疑惑,言笑见事有转机,忙道:“仙子可说明。”

桑榆转过头看向画像,认真的又看了一遍,才开口道:“若我没认错,画中的仙子我确实是认识的。”

沐齐柏拨动戒指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桑榆:“哦,仙子真的认识那画中仙?”

桑榆看着画像中熟悉的面容,出神的回想起了幼时的一件事。

“我幼时调皮贪玩,偷跑去山林,又不小心迷路,临近傍晚,我着急下山回家,却不慎掉入猎人捕猎的陷阱里。惊慌惧怕的过熬了一夜,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被人发现所救。虽然过去了很多年,我也一直再未见过救我的恩人,但她的模样,我还是有些印象的。今日看到这副画像中的仙子,却与我记忆中的恩人九分相似,剩下一分不是不像,而是不如真人的仙姿玉色更让人惊艳。”

只凭一番说辞,还不能让沐齐柏相信,反倒让沐齐柏对桑榆起了怀疑之心。

纪伯宰愣愣的看着桑榆,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认识师父。

桑榆垂眸,掩下眼底的感慨之色,再抬眼时,目露惊喜和激动:“若是没错,画中仙子名叫博语岚,对不对?”

最后一句,桑榆转头看向的是沐齐柏。

沐齐柏未掩饰好的惊讶之色全被众人看在眼里,确认了画中仙子真的是博语岚。

“博姓?”

有人开始怀疑起博语岚的来历,有人则是好奇的打量着桑榆。

沐齐柏垂眸,轻笑一声,语气遗憾道:“这画像是在后照的卧房中找到,究竟是谁我也不知。不过听这位仙子说画像中仙子名叫博语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何止耳熟,这博语岚既是姓博,那岂不是博氏一族。”

“博氏!!!”

有人想到了博氏一族的作用,激动甚至有些痴狂。

“那位仙子竟然认识博氏一族的人!那会不会也知道......”

知道什么,没有说明,但现场的人都明白是什么。

就连沐齐柏也是目光炙热的看着桑榆,更莫要说其他人的灼灼目光。

桑榆害怕的靠在纪伯宰的身边,茫然不解:“知道什么?”

纪伯宰将桑榆搂在怀里,警惕着周围的所有人,还不忘低声安慰桑榆:“没什么。”

沐齐柏问:“这位仙子你既然认识画中仙是谁,是不是说明你和画中仙经常也有联系?”

桑榆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样子:“怎么可能,我若是有恩人的联系,何苦这么多年来一直拜托人去找她啊!就是幼时救了我一次,又为我疗伤,暂住在了她家里一两日。后来我的家里人找到了我,就将我带走了。这都十几年了,我都再未见过恩人。今日若不是含风君拿出这副画像,我认了几遍才敢确认就是恩人,不然,再有个十几年找不到恩人,我只怕都要忘了恩人的模样了。”

说完,桑榆像是想到什么,满眼期待的看向沐齐柏:“含风君可是知道恩人在那里?若是知道,还望含风君告知,小仙感激不尽。”

沐齐柏一时无语 ,对上纪伯宰探究的眼神,沐齐柏干笑两声,道:“我哪里知道,我连画中仙是谁我都不知道。”

桑榆满眼失望:“啊,含风君也不知道啊。唉,恩人到底在哪啊,我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也不知掉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

桑榆感受到纪伯宰搂着她肩膀的手劲中了些,转过头看了眼纪伯宰,他低头垂眸,神色不明,也不知在想什么。

桑榆并未深究纪伯宰怎么了,而是转过头看向沐齐柏:“小仙有个不情之请,含风君可否将画像转送我于我,或者我愿意出灵石买下画像。我是想着若是恩人找不到,我每日看着画像为恩人祈祷祝福,也算是报答当年恩人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沐齐柏再次无语,他只是想试探纪伯宰,可没想着把画像就这么的送出去啊。

尤其是还没有利用画像试探出纪伯宰对博语岚的态度。

纪伯宰突然一笑,抬头面对沐齐柏:“齐柏兄可否愿意将画像送于我们,不管齐柏兄开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沐齐柏挑眉:“哦?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吗?”

纪伯宰慢悠悠道:“除了一件事。”

沐齐柏黑脸,有种被耍的气恼无力感。

“恕我不能把画像给你们,既然是从后照的卧房中找到,那便是后照的东西。有朝一日后照若是回来,你们想要,便问后照要吧。”

桑榆失落失望,甚至觉得委屈,忍不住眼眶泛红,然后躲进纪伯宰的怀里偷偷落泪。

纪伯宰见美人委屈,脸色也不好看,冷哼一声,搂着桑榆转身就走。

被无礼还被甩脸的沐齐柏,脸色更黑了,看着纪伯宰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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