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33
桑榆不明白,怎么就一早上的时间,明意就被打包送回花月夜了啊?
明意怀里抱着一袋子灵石,那是纪伯宰给的,什么原因给的,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清楚。
明意秉着不要白不要,没一点客气的接了。
明意要拿着灵石给小玉买漂亮首饰,给二十七买他最喜欢的小鱼干。
只是现在,明意有点蔫蔫儿的。
“早上我把法器给纪伯宰了,他不好奇法器的来历,反倒是话里话外的都在影射我的身份可疑。呵,怀疑我不是明意,还要利用明意的身份给他做局。结果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呸!小人!”
“谁小人啊!”
章台外面忙完就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刚进门就听到了明意冲天的怨念。
“章台!”
虽然明意在花月夜的时间不长,但却结交了章台这样真心相待的好友。
“明意,好久不见!”
章台再见明意,真心的高兴,转眸蒙着面纱的小玉,章台柔声问:“小玉,你在无归海还好吧?纪仙君没有欺负你吧?”
桑榆无奈微笑,心里替明意给纪伯宰道歉。
纪伯宰在花月夜里风评被害,其中明意没少出力。这不,在好姐妹章台的心里,纪伯宰的人品可不咋滴。
桑榆摇头:“纪仙君待我很好。”
免吃免住,还提供保护,当是稀缺的好人啊!
“真的?”章台怀疑的看向明意:“那你们怎么又回花月夜了?”
明意把满满一袋子的灵石往桌上一砸:“我来享受几天不行嘛!”
章台来盯着桌上散落的上品灵石,两眼放光:“哇,这么多灵石啊!”
明意傲娇的抬起下巴,抓了一把塞到章台手里:“呐,姐妹我送你的。”
章台感动的眼泪汪汪:“明意,你就是我的亲姐妹。”
明意左手搂过桑榆,右手拉着章台的手,突然感慨道:“所以啊,还是姐妹好。”
真的姐妹不仅会对你不离不弃,还能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你,关键是姐妹不会满心猜忌的怀疑你。
明意问章台:“我在你这借住几天可以吗?”
章台随意:“可以啊,不过明意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小玉突然的来花月夜,不会是被纪伯宰给赶出无归海了吧?”
明意呲牙:“说话真难听,什么叫赶出来了。是我不想待在那个连灵宠都养不活的无归海了,无聊又无趣。还是花月夜热闹啊,关键是有我的好姐妹章台你在啊。”
章台听得很受用,心里暖暖的,有些感动。
“我这地方,你只要不嫌弃,想住就住。一会儿我就给你和小玉收拾房间去。”
明意忙道:“小玉的房间不用收拾,她还要回无归海的。”
章台倒茶水的动作顿住,抬头疑惑的看着明意:“啊?小玉不留下吗?”
明意摇头:“晚些时候,纪仙君会来接小玉的。”
章台有心好奇,却知趣的没有多问。
“你们饿不饿啊,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章台出门喊人,让人去跑一趟后厨拿点糕点。
姐妹相聚,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章台拉着明意给她讲近段时间里花月夜里的奇闻奇事,明意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会附和着章台的语气评论两句。
桑榆却听得有些犯困,又不想在不熟悉的人房里休息,索性就起身想去外面转转。
桑榆对花月夜并不陌生,明意只吩咐了桑榆不要走远,就由着桑榆自己转悠。
桑榆地花月夜虽然熟悉,但花月夜里常年流客复杂,六境来往的什么人都有,桑榆不想引人注目,就没有走远。
偏角的一处无人在意,却静置放着一张古琴。
桑榆兴致突起,走到古琴处落座。指下轻轻一勾一抹,一挑一托,音调成曲,琴声幽婉清润。
尧光山存了不少古琴曲,桑榆学琴时整日的练习,一些曲谱早已铭记于心。
琴声渐入佳境,桑榆的情感亦随之深深沉浸其中,不经意的抬眸,目光却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深邃眼眸。
那是个陌生的男子,不知驻足了多久,又看了多久。他的视线灼热而专注,带着化不开的痴情,直直的落在桑榆的身上,仿佛桑榆便是这世间唯一的风景。
骤然的对视让桑榆心头一紧,指尖下的节奏瞬间错乱,一声突兀的错音划破了原本的静谧。
桑榆惊的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涨红,错乱中指尖连连失误,琴音变得支离破碎,那份沉浸被彻底打破,只剩下无措和羞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桑榆低头,下意识的避开那道炙热的目光,却总感觉那视线如影随形,带着让她难以招架的温度,让她又怕又慌,惊慌无措间,桑榆猛地起身,不慎带倒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泼洒在衣裙上也浑然不觉。
桑榆顾不得此时的狼狈,拎起裙摆,几乎是落荒而逃。
“别走!”
桑榆未理,身后骤然袭来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像柔韧的丝带猝不及防的缠上她的腰肢,身体被那股力量猛地向后拉扯,下一秒,桑榆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陌生的气息裹挟着强势,宽阔的臂膀如铁箍般圈在她的腰间,牢牢锁住她所有挣扎的余地。
桑榆浑身僵硬,指尖攥紧着裙摆,想要挣扎的挣脱束缚,却被收紧的力道困的更紧。
鼻尖萦绕的清冽淡香,耳畔拂过温热的气息,桑榆清晰的感受到男子指尖触碰脸颊时的微凉触感。下一秒,脸上的面纱如蝶翼般悄然滑落,桑榆原本低垂的头颅,被人捏着下巴强制的抬起,撞进一双多情深邃的眼眸里。
男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抚着桑榆脸颊,将一颗晶莹的泪珠拂去。
男子的眼神偏执而痴迷,像是贪婪的猎手凝视着唯一的猎物,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的化不开的身亲,更脚趾这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用指腹摩挲着桑榆脸上柔嫩的肌肤,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却藏着一丝不容置啄的威胁,在桑榆的耳边低低响起:“跑什么?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话刚落下,男子有了片刻的失神,总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不知为何熟悉。
男子凝神去想,去回忆,脑海中似有碎片轰然炸开,却又在触及核心时骤然消散。头颅像是要炸裂了般的剧烈疼痛,让男子忍不住低沉的闷哼一声,抬手用力的按着突然作痛的太阳穴,薄唇紧抿,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桑榆也看出了男子的异样,没有好奇也没有担心,满心的想法都是快点逃离。
桑榆瞅准了时机,趁着男子失神茫然的时候,拼尽全力的挣脱开男子的怀里,然后拼命的去跑。
等男子再回神时,桑榆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男子望着桑榆消失的背影,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和焦灼,反而缓缓垂眸,唇边勾起一抹浅淡而笃定的笑意。他的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似呢喃低语,又似自我剖白,在空气中悄然漾开:“无论你真心与否,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