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抹不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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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梨杏。
这是我数不清第几次看到严浩翔跟我爸互博了,而还没有上演的结局在我脑海里,像录像带播放的画面不断闪回。
我爸说姓梨不吉利,代表了无论怎样美好,面临的结局都是终将分离,他说梨不能分着吃,代表了无论多么亲密无间的人,都会走向分岔路口。
陷入循环时。
我正提着刀要跟我爸一起去死。
在别人眼里我像学习过猛失了控的疯子,在我爸眼里我就是还有利用价值的摇钱树。
我恨他,恨死他了。
恨他无能,恨他敏感多疑,恨他暴躁,恨他是个表演者,除了家以外全是他的舞台。
他总是扮演着爱我的角色,在旁人眼中我们的家就是由慈爱的父亲跟一个叛逆的女儿所组成的。他的妻子绿他抛女离家,而他不怨还热心帮助邻居。
他是在发生洪灾时挺身救助的男人,他是女儿被车撞时跪在大雨泪眼婆娑,撕心裂肺哭喊的人,他怎么可能是施暴者。
在很小的时候,他还是爱我的。
父爱可以是一把遮挡暴雨的伞,父亲温暖的手掌可以抵挡住所有寒风。
他会在冬天牵着我被刺骨寒风吹的僵冷的手为我暖热,会在下雨天打着伞站在校门口接我,会在喝醉酒后拉我讲许多最后问我想要什么。
会说很多句爸爸爱你。
他们说,记忆每七年会如潮水般退去一轮,可那些真正灼人的画面,却像肺里的烟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抹不去的疼。
我对他的恨,从他第一次打妈妈便开始了…
看着妈妈白皙的脸庞上那些伤口,那恨意便像毒蛇将我的心缠绕起。
迎来高考的前夕,我心脏痛的喘不过气,坐在教室里耳鸣阵阵,忍不住抽泣,或许是成绩达不到我想要的目标,又或者是我随了他。
自尊心太强。
总想向别人证明什么。
——他想证明他跟我妈很恩爱,他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辜负的深情种,他说我卖给男人还能值几个钱,然后揍我的时候不打脸。
然后指着我,说。
“我不知道我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也不求她学习成绩多好,开心快乐就行了…”
恶心。
真恶心。
在他拉着严浩翔牙齿咬上他肩膀时,男人也只是咬牙叫我快走,我知道我身后现在站着的,是他找来的要把我卖掉的人贩子。
我不是乖女儿,他也不是好父亲。
梨严尚欠我的,我也从来不需要任何人逼他替我还。
所以,严浩翔,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人生道阻,总难免峰峦与低谷,在那些仿佛无尽的漫长季节里,等待,像一场宿命,如果循环再启,我希望回到跟严浩翔相识的那个秋,拼尽全力将他推离我的生命,让一切未曾开始,便已终结。
《一生獨一》
“我说我不会写诗我只是,在诗里刻画了你的影子。”
“予美的定义我只是想用,你的名字来造句写词。”
“告诉你这世上无二的诗,讲你是我独一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