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尾巴呢?”

裴屿桉听到身后传来的那句关于“尾巴”的、带着巨大遗憾和激动尖叫的对话,整个人明显一愣。

尾巴?

什么尾巴?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侧过头,想用余光瞥一眼自己身后,仿佛那里真的凭空长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这个动作刚做到一半,他自己就反应了过来。

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抬起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挥了一下,把那个荒谬的念头和画面打散。

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翘起,简直要被自己刚才那瞬间的“蠢念头”逗笑了。

他哪有什么尾巴。

而就在他做这个微小动作的时候,他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小狗耳朵,正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和身体微微的晃动,极其自然地动了好几下。

尖叫声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裴屿桉没太在意头顶耳朵的“小动作”,也没再去深究那个“尾巴”之谜。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粉丝身上,继续沿着围栏,认真地、带着笑容进行着他的饭撒工作。

他对着不同的方向比心,和粉丝玩简单的互动小游戏,回答几个安全的问题,挥手致意,耐心地满足着镜头后一张张兴奋而期待的脸庞。

他大概走了快四分之一个场馆的距离,一路上,不断有被他头顶那对灵动耳朵萌到的粉丝,在激动之余,还念念不忘地问他:

“安安!尾巴呢?!你尾巴藏哪儿啦?!”

“你的尾巴呢?”

裴屿桉对此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的无辜表情,有时候还回头指了指自己的身后,摊开手。

配上头顶那对似乎也在表达“无辜”的、轻轻颤动的耳朵,杀伤力简直翻倍,引发阵阵更为激动的尖叫。

而就在他一边饭撒,一边分神留意着场上比赛进度时,大屏幕上的画面显示,杨博文的射箭轮次已经进行到第三个了。

快轮到他了。

裴屿桉立刻收敛心神,对着粉丝用力挥了挥手,做了个“我要去比赛啦”的口型,然后转身,朝着红队休息区和射箭准备区小跑回去。

他先回到休息区,在丁程鑫的目光下,他指了指头顶,短暂解释了句“粉丝给的,之后再摘”。

然后快速拿起自己专属的护具和弓,走向射箭准备位。

站到自己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靶心和手中的弓箭上,刚才饭撒时的轻松笑容被一种沉静专注的神情取代。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手指搭上弓弦,手臂开始稳稳地拉开,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远处的靶心。

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始拉弓,弓弦尚未拉满之际——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巨大的、比刚才饭撒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尖叫浪潮,如同海啸般从观众席上猛然爆发,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裴屿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惊得手臂动作下意识地一顿,有些疑惑地停止了拉弓的动作。

抬起头,带着些许茫然,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场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看台区虽然热闹,但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是冲别人喊的?裴屿桉心里嘀咕着,不再理会,重新低下头,沉心静气,再次开始拉弓。

这一次,他摒弃杂念,专注感受着弓弦在手指下逐渐紧绷的力道,肌肉微微贲张,眼神锐利地锁定靶心。

“啊——!!!!动了!!又动了!!好可爱!!!”

“它在抖!!!看耳朵!!看他的耳朵!!!”

“救命他好认真但是耳朵在抖啊啊啊我不行了!!!”

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尖锐、更加兴奋的尖叫和呐喊,如同加了扩音器一般,再次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但认真起来的裴屿桉是那种自动屏蔽周围一切干扰的人,于是,他目光锐利,手臂拉开弓弦,感受着弓身传递来的张力,手指扣紧箭羽。

视线、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屏息。

凝神。

“咻——!”

箭矢离弦,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划出一道短暂而笔直的轨迹,朝着远处的箭靶疾驰而去!

“啪!”

一声清脆的中靶声传来。

几乎同时,观众席上又一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尖叫——这一次,是为了那支精准命中靶心的箭。

而裴屿桉,在箭矢离弦的瞬间,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口憋着的气。

他放下弓,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目光追随着那支稳稳扎在靶子上的箭,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而松快的笑容。

他当然是不知道,只要他一有动作,哪怕很轻微,头上带有某种感应的小狗耳朵就会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抖动着。

那种“严肃认真地比赛”与“头顶毛茸茸耳朵无意识抖动”形成的极致反差萌,才是引爆粉丝尖叫的真正“元凶”。

可惜,我们的裴小狗,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自己的专注和箭术沾沾自喜呢。

下一个是轮到张奕然射箭,他是蓝队的。

作为下一轮才上场的丁程鑫自然也在附近准备,他看到了裴屿桉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一箭。

更别提,还有那随着少年的动作而颤动、形成奇妙反差萌的……毛茸茸小狗耳朵。

丁程鑫朝裴屿桉这边走近了两步,目光先是扫过他头顶那对微微耷拉了一点、显得更加无害可爱的耳朵,然后才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丁程鑫:“不错啊,第一箭就九环,手感挺好。”

他顿了顿,视线又飘回那对耳朵,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丁程鑫:“…挺好的。”

裴屿桉正沉浸在自己发挥不错的喜悦里。

听到夸奖后,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意识地想抬手挠头,手抬到一半想起戴着头箍,又放下了:

裴屿桉:“主要是运气好。”

他完全没意识到丁程鑫那句“…挺好的”的具体所指,只当是常规的夸奖。

倒是头顶那对耳朵,因为他开心的情绪和动作,又无意识地晃动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因为上一轮陈奕恒为蓝队争气射了九环而来到比赛区域观看的严浩翔也走了过来。

他同样看到了裴屿桉刚才那一箭,虽然不是红队的,但比赛间隙,互相交流一下也很正常。

走到裴屿桉另一侧,目光先是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对随着裴屿桉转头看他而又动了一下的小狗耳朵,然后才看向裴屿桉的眼睛:

严浩翔:“你是不是专门学过?”

裴屿桉面对之前给了自己“摸头杀”的师兄,态度也格外认真,他摇摇头,实话实说:

裴屿桉:“没有专门学过,但为了这个项目,私下练了几天。”

严浩翔点了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裴屿桉头顶——那对毛茸茸的、此刻正随着主人说话时轻微的头部动作而极其自然抖动的耳朵。

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又和少年这张昳丽的脸形成一种奇妙的组合。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严浩翔非常自然地抬手,用指尖在裴屿桉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小狗耳朵上捻了捻,摸了摸。

严浩翔:“…练了几天就能这样,不错。”

他面不改色地接上话,语气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点矜持,但收回的手又颤了颤,像是在回味。

确实毛茸茸的,很软。

裴屿桉只觉得头顶好像碰了一下,但注意力还在对话上,没太在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裴屿桉:“因为当时觉得很帅,所以才练的。”

一旁的丁程鑫将严浩翔那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抽了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也没拆穿。

却被带着也有点手痒的感觉,指尖颤了颤,注意到要到裴屿桉射箭的他略带遗憾地看了眼小狗耳朵,伸手拍了拍裴屿桉的肩膀,说道:

丁程鑫:“保持手感,加油,不要有压力。”

裴屿桉用力点头,头顶的耳朵也跟着郑重其事地上下点动了两下,又引来附近看台隐约的惊呼:

裴屿桉:“嗯!”

对于惊呼,裴屿桉已经很习惯了,收敛心神,打算等比完赛再细细探究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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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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