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倚花楼

倚花楼。

谢绵不可置信的看着牌匾,随后瞪着司谦裴:“解释一下。”

司谦裴后退两步,一本正经的说:“知道为什么黑市这些地方消息很准吗?”

“人多?”

“是的,所以……进去吧你!”

烟花之地,锦绣繁华。

暮色刚浸染窗棂,倚红楼的灯笼便次第亮了起来。朱漆大门外悬着两串羊角宫灯,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在青石板路上洇开一片片朦胧的光斑,风一吹,灯影便在雕花门楣上轻轻摇晃,像极了醉人的眼波。

跨进门,迎面是座小巧的天井,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扫得光洁,角落里摆着两盆半开的山茶,花瓣上还沾着傍晚的露水,在廊下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红。穿堂风带着脂粉香与酒气漫过来,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倒生出几分慵懒的意味。

二楼的雕花栏杆旁倚着几位女子,月白色的纱裙被风掀起边角,露出腕上银铃叮咚的响。她们身后的窗棂糊着云母纸,将室内的笑语声滤得轻柔,偶尔有琵琶弦音从窗缝里钻出来,缠缠绵绵地绕着廊下的紫藤架打了个转,又飘向更深的院落。

正厅里摆着几张梨花木圆桌,桌案上点着博山炉,青烟袅袅地缠着梁上的描金藻井。墙角的多宝阁里摆着些青瓷瓶、玉如意,瓶中插着新鲜的晚香玉,香气清冽,倒压下了几分脂粉的浓腻。穿绿衫的小丫鬟提着食盒匆匆走过,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香风,与远处传来的猜拳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温软而迷离的网,将整个楼里的夜色都泡得微醺。

“哎哟,这不是赵公子吗?哟,这位是?”倚花楼玄关口站着一位女人拿着手帕娇声对一位公子道。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要好好招待啊,哈哈哈”

青楼内。

正厅里悬着三盏琉璃灯,暖黄的光透过雕花灯罩漫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花影。紫檀木的桌椅绕着厅中留出的空地,案上温着的酒壶泛着微光,博山炉里的沉水香袅袅升起,与楼外飘进来的晚桂香缠在一起,晕得空气都软绵起来。

廊下的琵琶声起时,四面的谈笑声便轻了些。舞姬旋身的刹那,腰间系着的银铃串叮当作响,水红的舞袖随动作舒展开,像两朵骤然绽放的荷,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香风——那是她发间茉莉与裙摆熏香混出的味道,清冽又缠绵。

灯影在她翻飞的衣袂上流动,鬓边金箔花钿偶尔闪过一点亮,与檐角垂下的水晶帘碰撞出的微光相映。当她旋到厅中最高处时,裙裾散开如盛放的芍药,周遭的酒盏碰撞声、低低的赞以声,都被那漩转的风挑住了,区余下琵琶的颤音与银铃的轻响,随看香雾一间缠在灯影里,把整个夜吭都浸得醺然。

“哟,两位小郎君好生俊俏,第一次来倚花楼吗?”刚刚在玄关的那位女子跟了进来,对着谢绵抛媚眼。

司谦裴见谢绵不接话,就替他回道:“我们确实第一次来,我要见楼主,带路。”最后一句话是压着嗓子说的,只有他们三人听得到。

那女子冷哼一声,讽刺道:“老娘我今日还真是大开眼界了,没钱就滚蛋吧!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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