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

“怎么就开学了？”叶知遥一脚踢开班门，惹班级里的同学纷纷抬头看她们。

苏禾韵也不在意，随手把书包扔在课桌上，眼下还挂着黑眼圈。

“太不习惯了，这样作息都调不回来了”苏禾韵趴在桌上。

“这是什么？”叶知遥拿起桌上一个不大但精致包装着的盒子。

“隔壁班一个男生让我放你桌上的”旁边的同学说。

“什么嘛”叶知遥拆开精致的包装，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摆件。

苏禾韵闻言也转过去看，却一瞬间怔住。

“这小屋子还怪好看的”叶知遥伸手拨弄着。

苏禾韵转回自己的课桌，桌上却什么都没有。

“给我看看”苏禾韵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过那个小屋子和包装。

“你喜欢你拿走吧，估计又是周徵言的”叶知遥不以为意地说。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苏禾韵没再搭理，收拾收拾专心上课。

“新学期食堂还是这么几个菜啊”陈跃戳着餐盘里的饭菜抱怨。

“刚好给你减减肥，过年吃胖不少啊”苏禾韵打趣道。

“切”

“礼物收到了吗？”周徵言在陈跃旁边坐下。

苏禾韵下意识抬头看他。

“啊，收到了”叶知遥头也不抬的回。

“你的我忘带来了”周徵言避开苏禾韵的目光。

“哦，那你明天……”

“我落在洛南了”

“……”气氛一瞬间凝固。

“哦，没事，那你下次带给我吧”苏禾韵平静的回完，便不再看他，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餐盘里的东西。

她夹起一块西蓝花，送进嘴里，咀嚼得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陈跃看看脸色有些僵硬的周徵言，又看看平静进食的苏禾韵，嘿嘿一笑，试图打圆场：“咳，言哥，洛南好玩不？有啥新鲜玩意儿？” 他刻意把话题扯开。

周徵言像是才回过神，含糊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冷掉的米饭，没什么胃口。“你不也去了。” 他答得敷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哦对，你瞧我这记性”

“我吃完了”

阳光透过食堂巨大的玻璃窗，在苏禾韵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失落，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探究的兴趣。

仿佛他刚才那句“落在洛南”的解释，和她那句“下次带给我”的回应，已经为这件事画上了句号。她的平静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所有的欲言又止都隔绝在外。

苏禾韵抬脚往外走。

“诶诶诶，禾韵你等等我”叶知遥嘴里还含着饭，见苏禾韵走了也急忙起身跟上去。

“你要是真想要你把我那个拿去呗”叶知遥用哄人的语气说“不要为这件事伤心嘛”

“我没有啦，那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喜欢”苏禾韵借机靠到叶知遥身上。

“那你喜欢什么？”

“你要送我啊” 苏禾韵撒娇般的说。

“你要什么？”

“都可以啊”

“你真不要那房子？不要我可给别人了”

“我又不稀罕”

“那行吧。”叶知遥耸耸肩，将小摆件随手塞进书包侧袋，金属挂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转头看向苏禾韵：“不过你可得想清楚，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苏禾韵拍开她的手，嘴角却微微上扬：“少来，我又不是小孩子。”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苏禾韵下意识裹紧了校服外套。

叶知遥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和周徵言……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什么？”苏禾韵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俩那些破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直觉。”叶知遥眨眨眼，“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你刚才的反应……总之很奇怪。”

苏禾韵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能有什么过节？不过是……”她顿了顿，“不过是普通同学罢了。”

叶知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下午的课堂上，苏禾韵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三月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慵懒地漂浮着。她的思绪却飘得更远——洛南，那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苏禾韵！”老师的点名将她拉回现实，“这道题你来回答。”

她慌忙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没听清问题。”她低声承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老师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她坐下。后半节课，苏禾韵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那些数字和公式就像调皮的小精灵，总从她脑海中溜走。

放学铃声响起，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刻意拖延着时间。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夕阳的余晖为桌椅镀上一层金色。

“快点来啦，慢吞吞的”叶知遥冲苏禾韵招手。陈跃和周徵言站在旁边有说有笑的，好像中午那件事从没发生过。

苏禾韵勾起一抹笑，向他们那边跑去。

“我来啦，晚餐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