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
“诶!”
熟人相遇,她正用小勺挖着鱼子酱放在鹅肝上,专心致志与鹅肝做酣畅淋漓的搭配。
他认出她了,呃,怎么说,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朋友:“这是?秦霄之的女友吧。”
她耳朵都不带的,大口吃着东西,直到那人开口:“hi!美女。”
窜到两人中间。
他拉开他,她吃着东西一脸懵看着他:“你谁啊?”
“我秦霄之发小啊,你俩咋凑一块吃起来了?”
“你问他。”
他开口:“我约她出来吃饭。”又看向春芽,春芽摊摊手:“我就来吃饭了。”
发小问也不敢问,就干脆坐他旁边:“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真就是吃饭啊。
发小看她吃得过于美味,于是一直盯着她调酱料和模仿搭配,到最后连她都发现了他的视线,干脆的当起了食客给他讲解搭配。
到最后越讲越饿,她又多吃了很多,本来要诱惑春芽的某人在中间反而成了阻碍。
两个人一直在吃,中间的他也认真品尝起来。
“下次再约,你这不行,我带你去刷食客地图。”
“不准忤逆我的吃商,没人能在我之上。”
他端着碟子坐在她旁边,两个大男人把女孩夹在中间他笑着:“别说你还真有意思,我本来以为秦霄之被下蛊了呢,哈哈。”
“谢谢你,我要有蛊的话会下给世界首富,不会下给他。”
她直着腰,又下了椅子站起来消化。
春芽看着那个男人去结了账转头问这小子:“他干啥的?什么职业,跟秦霄之关系很好吗?”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和他出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怕秦霄之觉得你红杏出墙啊?”
“这倒也是,他是个骗子,你告诉我了这一点。”
“嗯,那个谁,低音男,他说你是骗子,还说我红杏出墙。”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什么低音男?林霄她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名字就被拉来当饭搭子。”
林霄站在那里看着圈子里最会装模作样异性缘爆的爱吃爱喝爱玩的某人阴恻恻开口:“叔叔是不是最近很忙没空管你,我是不是……”
“对不起,姐,对不起,大哥,我先走了,感谢招待。”
“妈呀,他爸得有多可怕。”
他笑着拉过她的手:“不可怕,你知道他的名号吗?”
“贪吃鬼?低情商大王?”
春芽猜道。
接着就看见男人摇了摇头笑着:“叫做交际花,他本科毕业于ucl心理学,还没毕业就已经有了三家顶级心理事务所的offer,现在从国外跑回来……”
“stop——”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会跟他交往。”
“他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有恋爱的氛围,我对于你来说没有性吸引力,不然,在最开始他就会选择把我分隔开。”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就是想玩玩而已,你不会还当真了吧,你知道的,关系有远近亲疏,你比我和秦霄之相处的时间更多,我比不上你和他的关系,我不相信他。”
“就像不相信你一样。”
“怎么我现在要和秦霄之分手你才愿意放下你可怜的自尊心和我暧昧的话。”
“可以。”
她毫不犹豫拿出手机,给秦霄之发了条分手吧的短信。
然后怼到他脸上。
她的节奏,直白明快,充满魅力,他没有犹豫,牵住她的另一只手:“我会让你快乐的,相信我。”
毕竟连听到我的声音都会生理瑟缩的人,我说些对你的情话的时候,让你羞耻的时候又会怎样呢?
不信任,却聪明,果断,能为自己想要的付出代价。
good girl。
“先验货吧。”她笑了一下,把手机关了机,拉着他的手飞起来一样跑到电梯,一路直到停车场。
上车之后的他完全被她压住,她利落的扯掉他的毛衣解开扣子,他的胳膊被她摁到头顶,他喘息着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太快了。”
春芽搓了搓他的胸口,粉的,他这个人的脸看起来硬汉类型,没想到。
手摁到小腹,趴着数青筋有几条的时候被整个托举着包起来,然后颠倒位置,被摁在座位上,他的头发微微凌乱,墨黑的眼珠里泛水光,本来不明显的卧蚕变红。
他靠近问她:“要和我接吻吗?”
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腰,他贴到她唇的时候她的手还一颤,他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之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十指相扣。
她有点恶心自己刚吃完饭就接吻,所以只亲了亲,碰了碰:“刚吃完饭还是不要有什么菌群交换了,有点想吐。”
直白的,让他有些想笑,趴在她身上笑的发颤,她伸手毫不客气的摸着他的肌肉:“花枝乱颤。”
“这回儿我可以随便摸了吧。”她有些坏心眼地故意去戳他那里,看见他弓腰就觉得好笑:“不会吧,真那么敏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用过了吧嗯,小脏货。”
没被羞辱过,对爱情和性保守的他对这种话感觉到很愤怒,甚至不能用自己的情商化解。
“我没有,没有过和其他人的经验。”
“那后面有没有呢?”
“你疯了吧?秦霄之把那些乱玩的全告诉你了?他没保护好你?”
她懵了一下:“你们男的不都是很骚的吗?”
“别装,你们这些人哪有楚男了,别给自己抬价啊。”
“你有哥哥或者和你很亲近的异性朋友,是吗?”
“我们男生也有洁身自好的。”
春芽用手蹭了蹭他的眼睫毛:“可是正经男生也不会勾引我,也不会没认识多久就要和我接吻,也不会什么都不给祈求我爱他,你还是不如秦霄之。”
他猛的起身:“我没有,我喜欢你,我爱你。”
“那你把你的全部家产都给我好不好?”
春芽笑着看他。
他张了张嘴,她接着说道:“我的要求,你满足,你的要求,我也就满足了,可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得不到。”
“不是假的,你想要的话,可以,和我结婚。”
他从手机里调出来自己的身份证明和资产证明:“我从毕业就开始进自己家企业工作,一开始就从职工做起,那时候没有时间谈恋爱一直都在学新东西,再到后来接手公司,时间根本不够用,我每天都在岗位上,回家也是休息,毕业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才遇到你,我有失眠症,经常要靠药物入睡,所以精神一直很紧张,但在你身边就不会紧张,我还会想。”
他抬头吞了吞口水,看着她讲:“我还会想以后如果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会怎么样?”
“你要不要嫁给我?”
春芽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呆,他捧着她的脸吻上去,亲了一下:“对不起,没有戒指,什么都没有,你愿意吗?这是我的真心。”
“如果暂时不愿意,我们可以继续相处一段时间。”
他用手指蹭着她的脸,春芽有些忍不住:“不会吧?你认真的?”
“别搞,我们才认识多久。”
春芽觉得有些像杀猪盘,骑虎难下。
她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不管是现在还在上大学,靠哥哥还有父母养她的年纪,还有自己未来想要环游世界到处浪顺便去趁年轻多睡几个帅哥的愿望。
“没关系,你还可以考虑,我只是不希望让你觉得我很贱,没有的,我不是那种很随便对待感情的人,我对于感情,很珍重,虽然对你来说我有些不道德,但这样我得到了这个机会不是吗?”
他攥着她的手,看着她泛红的脸庞,十分怜惜地捏着她的手,他现在也会看着她坐在车里想到以后结婚,纪念日一起去逛街之后和她一起回家的场景。
会很恩爱的躺在一张床上彼此相拥,会……
春芽看着他纤长的睫毛,一根根扒开他的手,她其实没有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和走向,她喜欢羞辱纵容她的人,本来也想说羞辱一下他然后再玩点小情趣什么的,太远了,结婚对她来说就像是几千年前离她八辈子远的奴隶制度,她不打算被终身圈禁就为了获取那有限的自由,然后跟这个过一辈子。
“太可怕了。”
她喃喃道:“松开我的手。”
她走之后他把头嗑到方向盘上。
心累。
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对不对,但她被吓到了。
礼物都没拿,就跑了。
不知道。
人生第一次迷茫。
她想要什么?坏家伙。
另一边秦霄之找她都快找疯了,他疯狂微信轰炸她,今天还好好的,就说要分手。
搞不清她是说着玩还是什么,电话和联系方式都没拉黑,但也够他难受的。
她再打开手机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另一边语气有些发颤:“乖乖怎么了?消息是不是发错了?”
春芽冷不丁笑了一下:“我还能跟谁分手?我还有其他男朋友吗?”
“你在哪里?别跟我闹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聊一聊啊宝贝。”
他蹲在外面从兜里拿出烟,颤颤巍巍点上:“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吧,春芽,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很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说分手就分手,你拿我当狗呢?春芽。”
恨不得疼死她的秦霄之蹲在阴冷的地下车库,咬牙切齿,任性,他一向知道她的德行,她喜欢拿他当狗耍,但一次也没和他提过分手这件事,他也知道他是她第一次带回家见过家人的男人。
谈恋爱期间,他每件事都是按着最高标准来的,每次被她钓的要死也还会问她要不要,要不要,这样,那样,全都随她心意。
他贴着听筒听电话另一边的春芽。
“春芽,我接你去逛昨晚你说的那家店好不好?你不是说想去那里看看的吗?你在哪里?”
他要把这个小混蛋给抓住。
“秦霄之,你认识林霄吗?”
他听见她说,下一句直接让他站起来恨得要死。
“林霄刚才去你家找我,跟我求婚了,你是不是也想和我结婚来着?我不想和你太认真你知道的,怎么他也烦我。”
他直接开车门上车,边开着电话:“我不和你求婚,我当你没说过那句话,你有你的节奏,想和我谈多久恋爱我都奉陪,他是不是勾引你了?”
“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宝,你乖乖的,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春芽挂了电话,笑了,一想到两个男人互撕就好笑,两个人都是体面人呢,可惜看不到现场。
秦霄之怎么和她认识的呢,她哥不上学之后就开始做生意,大概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完全大变,家里变有钱,她哥也不经常回来,她压力大了之后没办法,就出去玩嘛。
反正零花钱一大把,有次就去了个bar点男模,然后就秦霄之过来送酒,她以为是男模,上下其手之后塞给他钱的时候才知道他就是看上她了,不是男模让她开酒。
她挺好笑的,玩咖,姿色不错,还玩得开。
加上联系方式之后他经常送她什么东西,后来在小区附近遇上了之后才知道他有钱的很,中心位置绿化面积百分之七十的别墅小区,她要不是因为她哥能赚,也住不到他家附近的小区。
所以后面理所当然处上了,他真挺对她胃口的,撑造好折腾,没什么下线,也不拘束她。
一开始她还在跟几个男人暧昧着,后来秦霄之伺候得不错,就让他管束着慢慢断了那些关系。
在她眼里是这样没错。
可是秦霄之不是,秦霄之在学校里被她无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她,那次在bar里也是因为他用小号加上她之后看见她发了朋友圈。
每次偶遇,都是他精心设计,因为她发过的朋友圈里有小区公园水池,于是找了房地产商一家家找。
为了能和她碰上,该死,秦霄之闯了好几个红灯蹲在林霄家门口,看到林霄的车就踩油门。
两车撞一起,秦霄之拉下车门跳下车用手肘砸开车窗伸手开车门,林霄从另一边车门下车,两人一碰上就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薅。
保安队跑出来,也不敢拉开两人,光看车都知道非富即贵,业主更是,到了经理过来一边劝,一边找人拉着两人的腰才停下。
“你怎么不吃安眠药吃死?天天睡不着觉贱的来我女朋友面前骚什么呢?我给你介绍个精神病院呆一呆怎么样?”
秦霄之嘴一点也不客气。
“不好意思,你女友可能把你玩烂了,所以更喜欢我呢,年轻女孩嘛,你离她再近管的再严有什么用?”
“我%#%!#你个林家老狗比!你再乱说她一句试试?”
保安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嘴角的弧度依旧掩饰不了兴奋的情绪。
真有意思。
林霄冷静了一会儿:“我不介意和你一起陪她,她喜欢我。”
这踏马,秦霄之直接挣脱了两个保安:“你真该死在外面。”
“快快快,手机,电话。”
春芽打了个车过来,下车就看见两人拳王争霸赛一样。
“打完了吗?电话都到我这里了!”
她走过去大声道,几个保安偷偷打量着女生都在好奇她是不是那个女生。
秦霄之迅速脱离战场跑到她身边抱着她:“我好痛宝宝。”
她被扑了满怀。
诶呦,经理不忍直视。
她扯了扯他:“我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了?”
他弯着腰,春芽看着他眼角青了一片,伸手狠狠按了按:“这么狠?你跟他不是好朋友了?”
“好个屁?老婆和朋友谁亲谁近我又不是分不清?”
他有些委屈:“亲亲我呗,春芽。”
“我好可怜被情敌打成这样。”
他撒娇,就差屁股后面没摇尾巴了,刚才打赢了不算打赢,现在才算赢,春芽没有想被看热闹的癖好,摸了摸他的脸:“回家再说。”
春芽直接走向车,两个人车灯都撞坏了,堵在门口,她又回头看向林霄,走过去:“你打赢了吗?这车怎么办?你要他赔还是直接找保险,我先让保安回去了,我把秦霄之先带走了?”
林霄委屈:“你跟他说了是吗?你讨厌我。”
春芽点点头:“他问我为什么分手,我就说了。”
“那你们还在分手是吗?”
林霄问。
“回头再说可以吗?不要给我添麻烦。”
春芽道,然后过去让保安还有经理回去了。
“聊聊吧。”
秦霄之把头发往后一捋,走到他们两人面前:“这样也不是个事。”
三个人一起去了林霄家。
秦霄之没再牵她的手粘她,林霄也默默走在她身边。
“春芽,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我要说喜欢他你是不是也要打我?秦霄之,聊什么,你不是要给我台阶让我下去。”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春芽,我没要求过你什么,就是别对我不诚实,可以吗?”秦霄之心疼的要死,他怕,怕打完这一架她连玩他的兴趣都没了。
春芽沉默了一会儿托着自己的脸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嗯,在工赛的时候。”
“不是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星空bar,我点了三个男模,你过来给我送酒。”
林霄看着秦霄之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什么时候当的男模。
“我是去跟你送酒表达好感,但我早就见过你,你也知道我们不同学校相同专业。”
“诶呦随便啦,反正我想表达的是,我这个人呢就是贪财好色,你就把我当这样的人,别伤心好不好?”
春芽不是特别在意地摆摆手,秦霄之扯了扯嘴角,嘴角刺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也知道她知道他伤心,只是她不在乎而已。
“那你要我怎样?反正你也给我发了分手的信息。”
秦霄之摁了摁自己的嘴角,伸出手看见血印。
皮肉疼至少要比心疼要好。
林霄则是勾着唇角,听春芽对秦霄之的审判。
“我要退场把他留给你吗?”秦霄之有些嘲讽道。
啪,她闪了秦霄之一巴掌:“神经病吧?我是东西吗?还留给他?他配吗?”
秦霄之拉住春芽的手笑,有些骇人:“的确,他不配。”
“不过我没有说你,我说的东西是他,哦不,他不是东西。”
秦霄之亲了亲春芽扇他的那只手。
林霄开口:“春芽,我跟他说过,如果他被你分手了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我们两个人……”
想了想词,林霄又开口道:“伺候你。”
春芽彻底懵了,看了看秦霄之,秦霄之眼里泛着水光,很可怜的样子,却也没说什么。
“你们玩的好花啊。”
她还是状况外地笑了一下道。
两只狼,觊觎一只羊。
两个男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但春芽打破了这个氛围:“我哥马上就过来接我回家,你们俩愿意打就在家里打吧。”
“别出去丢人。”
春芽听见门铃,跑去开门,哥哥走了进来,像是狮子巡视地盘一样,打量了一下两个男人之后,把围巾围在了春芽脖子上:“怎么回事?回家给我个解释。”
春芽扑到哥哥身上:“没事,回家吧。”
嫉妒,哥哥看见那两个男人眼里明晃晃的觊觎与嫉妒,搂紧了妹妹的腰。
他妹妹爱他,恋他,他知道,她在外面玩野了,他也知道,他的生命就是为了春芽做准备的。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在当年说漏了嘴,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去献血发现了事实,他可能还在因为自己的龌龊痛苦不堪。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所有,给妹妹准备的优渥,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