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平正义是我们能做的
栎可蹲下身，轻轻拭去小暖脸颊的泪痕，声音沉静而有力量：“小暖，你愿意把刚才说的一切都告诉法官吗？你的证词，会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最有力的证据。”
小暖因情绪激动攥紧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被决绝取代，重重点头：“我愿意。我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栎可和小袁带着小暖完成了详细笔录，结合域城钒提供的洪建昌银行流水（当年贩卖所得资金用于再婚置业的铁证）、邻居证词（证实洪建昌当年刻意隐瞒女儿去向）、小霜的虐待记录及目击者证言，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就此形成。庭审当天，小暖虽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始终挺直脊背，清晰陈述了九岁被拐的经过、洪建昌后期的封口行为，字字泣血，震撼全场。
洪建昌试图以“女儿自愿跟随”“事后悔改抚养”辩解，却被栎可一一驳斥：“15岁的小霜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9岁的小暖更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谓‘自愿’纯属无稽之谈；被告后期寻找并‘抚养’小暖，并非悔改，而是为掩盖犯罪事实、阻止被害人揭发，主观恶性更深。”这一刻，栎可头上仿佛铺满光环，她所代表的，是站在女性最大的立场上为她们发声。
同时，苏晓的社会评价优势并未起到作用，反而因她对洪建昌的犯罪行为知情不报，被追加为证人，其证言进一步印证了洪建昌的虚伪。
最终，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洪建昌构成拐卖儿童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贩卖两名亲生女儿、事后封口试图逃避制裁），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判决生效那天，匀城的阳光格外明媚。小暖在救助站的院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容。栎可看着她和赶来的母亲紧紧相拥，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域城钒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栎可身上时，满是温柔与骄傲。
小霜的孩子早已痊愈，在母亲的陪伴下，开始规划以后，她们都搬去小霜所在的邻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她们会偶尔给栎可发来消息，分享生活中的小事——小暖报名了艺考培训，准备明年的高考。之前联系的爱心机构给小霜找了一份救助站文员的工作，母亲选择离婚离开家暴男，帮小霜带孩子，接下来的日子，给予了她们足够的包容与关爱。
栎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嘴角扬起浅笑。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开，阳光洒满桌面，照亮了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判决书。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三个女人新生的开始。
“我可以进来吗？”域城钒敲响栎可办公室的门，不管有没有回应，他打开门探出脑袋。他微微抬眼，那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说话时语调不紧不慢，嘴角只是轻轻地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透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但此时他做的事并不沉稳。
栎可呆滞了一秒，随后恢复正常，正经的说道：“不愧是域总，律所的办公室都可以随便进来。”而后，正经不过一分钟，她忍不住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这里当家了，每天来去自如，前台是怎么放心把你放进来的。”
“咔呲。”门再次关上了，刚刚还在门外的人早已进来，他看着栎可，目光柔和似水，栎可快受不了啦。域城钒微微侧头，笑了，“谁让我的女朋友是这里最最最优秀的律师啊，当然得放进来。”说完，放下手中的饭盒，依次在栎可面前打开。
栎可无奈，其实更多的是幸福。她说“谢谢。”见对方没回应，她也不管，继续说道：“你是怎么发现小暖知道事情真相的，你就不怕猜错吗？”
“不是猜，从我知道她是靠自己一个人逃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简单，没想到歪打正着了。”域城钒认真的解释道。“这还不是猜吗？”栎可嘟囔道，声音很小，小到域城钒疑惑的眼神袭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没听清。”
“没事，我自言自语。”
域城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栎可，“真的是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质疑我呢。”栎可被他逼近的距离弄得有些心慌，脸颊也不自觉染上红晕，“谁质疑你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就在这时，栎可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栎铭恩打来的。栎可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栎铭恩洋洋自得的声音，“答答，你什么时候去法律援助啊，哥哥陪你去。”栎可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地拆穿道：“哥，你是想躲过伯母的催婚吧。”
栎铭恩叹了口气，立马小声嘟囔道：“我有女朋友，说多少遍了你们就是不信。”仿佛猜到栎可下一秒要说什么，紧接着，他继续说道：“我女朋友暂时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我得给她一些时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栎可忍不住翻了白眼，接着认真严肃的说：“我后天去，正好周六，你想去的话….到时候来律所接我。”
挂了电话后，栎可疑惑的问域城钒：“你见过我哥哥的女朋友吗？我感觉他怪怪的，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带回来。”
域城钒认真思考了一下后，他摇头望着窗外，而后想起什么他说：“不过，我记得去年去栎总公司签合同时，在他公司楼下看到他的抱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很开心。虽然只看见一个背影，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女朋友。”
栎可瞬间被气笑了，无奈的开口道：“亲爱的域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是我！！”域城钒也懵圈了，接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互怼起来。
周六这天，栎可和栎铭恩下乡进行法律援助了，由于这次去的地方很偏僻，他们要在那里多待一晚。而域城钒就可怜了，栎可不在，他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在公司处理完工作后，便约着王子珩去打球。
到了篮球场，除了王子珩，赵蕊凝和施倩也在，说是来给他俩加油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球场上格外清脆，域城钒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目光淡淡扫过场边的两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王子珩运球晃过他的防守，笑着调侃：“怎么，今天打球跟没吃饭似的？魂儿都被栎可勾走了吧。”
域城钒没接话，纵身跃起盖掉他的上篮，落地时衣角带起一阵风。
场边的赵蕊凝立刻递过一瓶水，声音甜得发腻：“城钒，歇会儿吧，看你都出汗了。”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全然没注意身旁施倩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施倩拢了拢头发，笑着走上前，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城钒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啊，看你都好久没打球了，这次出这么多汗。”
这话一出，赵蕊凝的脸色变了又变，“倩倩，别这么说，我看啊，城钒就是没有好好放松了。”
域城钒终于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俩身上，带着几分冷意：“你们很闲？”
两人被他看得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王子珩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催促道：“哎，打球打球呢。”他冲域城钒使了个眼色，域城钒摆手示意不打了。
赵蕊凝见状，连忙挽住施倩的胳膊，柔声说：“倩倩，城钒今天什么情况，心情不好吗？”她转向域城钒，语气又软了下来，“城钒，我听说城东那家新开的私房菜不错，晚上我们几个一起去尝尝吧？我订好位置了。”
域城钒直接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淡淡道：“不了，我还有事。”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赵蕊凝看着他的背影，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咬着唇：“他怎么总是这样……”
施倩拍了拍她的背，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嘴上却安慰道：“蕊凝，别难过，你所做的这一切，域总自然会看到你的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再说了，域总还没有女朋友,你就还有机会，要不你采取行动吧。”
赵蕊凝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而另一边，域城钒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给栎可发了条消息：【到地方了吗？那边信号怎么样，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屏幕亮起，他看着对话框里栎可的头像，以及那一排正在输入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刚刚在球场上的冷硬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放心吧，我已经到了。你好好工作哦域总，等我回来。】收到域城钒发来的信息，栎可会心一笑对着键盘敲打着。
看到域城钒走后，王子珩无语，忍不住吐槽道：“约我的人是你，先走的也是你，小域域你变了！！”接着，他正打算拿上篮球走了，却被赵蕊凝拦住路。叹了口气，吊儿郎当的问道：“赵大小姐有何贵干啊？”
“老实交代，城钒最近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怎么感觉他越来越冷淡了。”赵蕊凝盛气凌人的气焰说来就来，弄得王子珩招架不住的回怼道：“他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赵大小姐你管的也太宽了。”
“王子珩！！”赵蕊凝生气道。
球场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打球的人，王子珩颇有为人师表的的担忧，心想这样影响不好。于是，他认真地回答刚才的问题：“城钒不是心情不好，人家那是想女朋友想疯了，跟你这种人说不通。”
“女朋友！”赵蕊凝和站在她身后的施倩异口同声的重复这句话。
赵蕊凝忍不住笑了，轻轻的推了王子珩一下，“你瞎说什么呢，哪来的女朋友。”
王子珩被推得瞬间无语，立马回怼道：“我管你爱信不信，人家城钒已经和栎可在一起一个月了，小情侣腻歪得很，你们不知道啊。”说完开始回想起来，殊不知，他面前的两人，心里变化面部表情一个比一个丰富。
赵蕊凝还是满脸的不敢相信，生气的踩了王子珩一脚，说他胡说八道就走开了。施倩则听到栎可名字后，不小心踉跄差点摔倒，她心里的阴霾越来越重，从王子珩的整个状态来看，她知道这可能就是真的，恨意在不经意间迅速膨胀起来。
施倩强忍着心中的恨意，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追上赵蕊凝。“蕊凝，别听王子珩乱说，说不定他是故意气你呢。”赵蕊凝气呼呼地说：“就是，城钒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就算有也不可能是栎可。”然而，施倩心里却另有打算，她眼神不对劲起来。
栎可在乡下的法律援助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她耐心地为村民们解答法律问题，和哥哥一起为村民晾晒去年收获的稻米，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喜爱。晚上，她和栎铭恩住在简陋但温馨的民宿里，和域城钒视频通话分享一天的经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正在与域城钒通话的栎可心里充满疑惑，心想谁大晚上敲她房门。她知道不可能是哥哥，因为此时的栎铭恩因白天不停的干活，早就累得睡下了，“谁啊！！”栎可放下手机，对着电话那一头的域城钒说：“我去开个门，你等会啊。”话音刚落，域城钒眼神不舍的再次移向旁边的电脑继续工作。
屋外沙沙轻响，是夜虫低吟，是晚风拂过草木，也是蛰伏万物在夜色里悄悄萌动的痕迹。栎可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青涩稚嫩的男孩，看到栎可后显得更加的害羞了。栎可对面前的人有点印象，是民宿老板的弟弟，她看向男孩，温柔地开口道：“怎么了？”
男孩缓缓抬头，与栎可对视瞬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的紧张，而后微笑地说道：“听说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我姐姐让我来给你们送点特产，谢谢你能来这里为我们提供法律服务。我们这里的人没什么文化，不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有些人怕惹事的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你真的帮助我们太多了，我们希望你能收下。”声音发着颤，尾音都在轻抖，每一个字都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蹦出来。
栎可笑了，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这里的人很淳朴，她知道这是他们所能给予的最好的礼物，于是她接过男孩手中的篮子，立马说道：“帮我跟姐姐说一声谢谢，能帮助到你们我也很开心，有时间我还会再来。”
男孩听完，脸上的雀跃溢于言表，“你明天回去注意安全。”说完，就害羞的走开了。栎可没反应过来，茫然的关上门。
刚拿起躺在床上的手机，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阴阳怪气，“哇，我那优秀的大律师回来了，怎么不多聊几句呢，明天回来要注意安全哦…”域城钒在听到手机传来男人的声音时，警惕般地放下手中的工作，认认真真的听完两人的谈话，醋意十足。
栎可笑了，心想他又怎么了，“你正经一些，这是怎么了？”话语间颇有哄人的意味。
“你说呢大律师，你难道听不出来他喜欢你吗？不行，等你回来我要每天都粘着你，可不能让别人给拐跑了。”域城钒一本正经的说道，带着些许情绪。栎可无奈，忍不住皱眉道：“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人家还那么小，你别乱说啊。”
域城钒霸道的说：“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每天粘着你。”
……
隔天早上醒来，栎铭恩敲响栎可的房门，带着她回匀城了。由于昨晚上没睡好，刚到家的栎可立马上楼继续睡觉，把要跟域城钒报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居然睡了那么久，栎可简直气笑了，可能是睡了太久的缘故有些头晕。
栎可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几十条未读消息涌了出来，全是域城钒发来的。
【醒了吗？】
【是不是还在睡？】
【今天有没有好好吃早餐啊？】
【已经出发回匀城了？】
【到哪了？】
【栎可？我很想你】
【不会还在睡吧？】
【我等会过去找你。】
【……再不回我消息，我就直接上去敲门了哦宝宝】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栎可刚想打字回复，就听到楼下院子传来栎铭恩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打开别墅大门，看向来人是域城钒后，栎铭恩疑惑道。
顿感不妙的栎可，来不及换衣服趿着拖鞋跑下楼，果然是域城钒，手里还拎着个粉白相间的蛋糕盒子，正在与栎铭恩侃侃而谈，看到栎可出来忍不住皱眉道：“院子风大，怎么不披件外套。”
“你怎么真跑我家来了？”栎可没回答他的话，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域城钒挑眉，径直走近他，把蛋糕顺手递给旁边的栎铭恩，伸手就把栎可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委屈：“一上午没动静，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
栎可圈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忍不住笑：“我就是太累了，睡过头了而已。”
“下次再敢睡这么久不回消息，”域城钒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我就直接把你扛回我家，看你还敢不敢把我忘了。”
栎可仰头瞪他，眼底却全是笑意：“域总这是在威胁我？”
“是警告。”域城钒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顺便，接我的女朋友去吃晚饭。”
两人腻歪了一阵，栎可才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而后看向他身后的栎铭恩。栎铭恩脸都要绿了，“怎么不继续抱下去了，还知道我在啊，你们俩简直要闪瞎我的眼…..”
域城钒牵起她的手语气带着点淡淡的严肃，“铭恩哥辛苦了，改天也和嫂子腻歪我们俩看着。”
栎可忍不住笑出声，刚想说话，张女士从屋里走了出来，吓得她立马松开域城钒的手。域城钒满脸的不可置信，心想自己是不是被嫌弃了。
“家里来客人了吗？怎么不进去坐坐啊？”张女士热情的问道，看到域城钒后眼睛一亮又一亮。
“喂喂喂，看够了啊。妈你说说你，多大年纪了，怎么看到帅哥还是走不动道啊。”栎铭恩忍不住吐槽道，果然是亲儿子。
张女士连忙拍打栎铭恩，“你好好说话。”栎可生怕被发现，急忙介绍道：“伯母，这个是我的高中同学栎铭恩，也是哥哥的合作伙伴。”话音刚落，域城钒顺着栎可的话礼貌的问侯道：“阿姨你好，我是域城钒。”
“好好好，真好。这孩子怎么长那么帅啊，这个眼睛漂亮得很，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张女士眼睛都挪不开了，一个劲的夸道。
栎铭恩无语，半推半就的拉着张女士进屋：“行了妈，人家来找答答有事，你就别打扰了啊。”张女士无奈只好进去，中途还让域城钒有空多来家里玩。
待张女士进屋后，域城钒看着栎可“要进去换个衣服吗？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域城钒牵着她的手出门，车子一路开到江边。虽已入夏，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起她的长发。剑江堤上种满了海棠树，嫩绿的叶子簌簌落下，铺了一地。
域城钒从车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胸针，形状是一朵绽放的白色郁金香，花蕊处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夕阳下闪着温柔的光。
“这是……”栎可愣住了。
“特意定制的。”域城钒握着她的手，眼神认真，“郁金香的花语是无尽热烈的爱意。我想，它很适合你。”
适合你，适合你所坚持的热爱，适合你所守护的正义。
栎可指尖微微颤抖，拿起胸针，别在自己的风衣上。她说：“谢谢你。”其实郁金香也是我最喜欢的花。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
域城钒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低沉而郑重：“栎可我好想你，才一天我就受不了了，我希望你永远在我身边。”
栎可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应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