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之间
一只蜥蜴皮制成的靴子将顾念从昏迷中踢醒,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一团红色的迷雾包裹住她的思绪,迷雾中显现出砂岩墙壁,栅栏门和灰色的制服,蛇已经不见了,她尚且能呼吸,迷蒙的红雾中闪现在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矮人又出卖了她,他是从哪儿向黑暗族泄露她的消息?是在某个商店吗?那时候你还像一只绵羊在门口等着
顾念想坐起来,可她双手被绑着,脖子传来一阵剧痛,连咽口水都困难
谢傲:谁救活你的?她姐姐吗?
那个所谓的死对头在黑暗中缓缓现身
谢傲:我本来不信魔女说的,你还活着,当时可是一枪命中,是她让人传出话去说你弟弟和她在一起,没想到,你还真就像一只苍蝇,自投罗网了,只可惜盗贼蜗牛的粘液骗不过那些蛇,不过比起那两个妄想爬到国王房间的黑玛瑙石人,你可聪明多了,我们还得费力把他们的残肢从市民屋顶上弄掉
顾念背靠墙壁坐了起来,他身处的囚室和人类监狱别无二致,同样的栅栏墙上同样涂满绝望的字迹
顾念:我弟弟在哪?
她的嗓子沙哑的差点连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粘液的副作用使他头晕欲呕
谢傲:你把那个姑娘留在哪了?
他问的当然不是白龙,你弟弟还在沉睡,而他们叫不醒他,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看来矮人没有将玉婷婷一起出卖,说明他对她真的心存好感,好吧,继续装傻
顾念:什么姑娘?
顾念的问题惹的女黑暗族冲着他的胃部就是一脚,疼的她像之前被蛇缠住一样呼吸困难,这个女黑暗族顾念认识,当然了,在独角兽山谷,就是她把她射下马鞍的,她看样子像再补上一脚,被拉住了
谢傲:放蝎子,王娜,不然她还能磨上几个钟头
顾念对黑暗族的蝎子略有耳闻,王娜把第一只蝎子放到顾念的胸部,先让它在她的黑色手指上爬了一会儿,这只无色的蝎子和顾念的拇指差不多长,一对毒獒散发出银色的金属光泽
谢傲:我再问一遍,那个姑娘在哪?
蝎子把毒熬刺入他的手臂,似乎要活活生吞了它,顾念一直忍住没有叫出声,直到毒熬深深的戳进她的身体,蝎毒灼烧着她的皮肤,恐惧和疼痛使她大口喘息
谢傲:那姑娘在哪?
还是同样的问题,只要她不开口,顾凯就会一直沉睡。顾念哑着嗓子喊疼,此多希望自己的皮肤也有黑色符文。顾念苏醒了,她记不得自己是否已经告诉黑暗族他们想知道的事,她现在在另一间囚房里,从囚室的窗口望去,可以看到空中宫殿,全身像烫伤一般作痛,腰带和口袋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只留下那块手帕,顾念挣扎着跪坐到地方,他的囚室与另一间囚室之间只以栅栏相隔。当他透过栅栏望向另一间囚室时,瞬间忘记了疼痛,那是顾凯
顾念用肩膀抵着墙壁站了起来,弟弟像死去一般躺在那,可他还在呼吸,额头和脸颊上还残留着人类的皮肤红女妖实现了他的诺言,让时间就此停驻
走廊上的脚步越来越近,顾念从栏杆边退开,一个黑暗族将军带着两个卫兵走向牢房,当顾念看清他们带来的人时,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栏杆上
他向他们说出了他们想知道的事,玉婷婷额头上的抓痕还在流血,她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得大大的,白龙在哪?顾念想问他,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只看着地上的顾凯
谢傲大步走来一把把玉婷婷推进囚室,玉婷婷跨出一步,又怅然若失的停住了
顾念:玉婷婷
她转过身来,顾念从她脸上看到了惊讶,忧虑,绝望,她走到栏杆旁,抚摸着她脖子上的勒痕
玉婷婷: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顾念:没什么,白龙呢?
玉婷婷:他们也抓了她
走廊里的黑暗族突然忽列队立正,谢傲一脸苦大仇深却还是挺直了身子,玉婷婷在惊慌中握住顾念的手,顾念已经猜到来者是谁
魔女的发色比她姐姐要浅,黑暗尽头,已经感觉到它散发出黑暗气息,像影子一样笼罩着她的皮肤,她的心跳加快,却不是因为害怕:你不用再找她了,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魔女走进囚室,玉婷婷从栏杆边走开,顾念的手指依然紧紧抓着隔开她和玉婷婷的栏杆,走近一点,快过来,只要手指碰到她,然后说出她姐姐告诉过的她的那三个音节就能破除咒语,可栏杆的阻隔使魔女看上去遥不可及,她的皮肤如同珍珠,她的美貌令她的姐姐也黯然失色。魔女厌恶的打量着玉婷婷,她与她的族人不一样,对人类女子有先天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