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

两个机械师的脸上交织着对死亡的恐惧和黑暗族惯有的愤怒，顾念用玉婷婷在机群之间找到的电线，捆住他们，不料其中一个挣开电线亮出他的利爪，矮人立刻拉动枪栓，黑暗族不得不放下高举的双手，顾念想起了在顾凯脖子上留下抓痕的那双利爪，他并不是嗜杀，可是自从顾凯跟着女妖走了之后，他所感受到那种绝望，让他害怕起自己的双手来，不知道这双手在何时无法自控的开始杀戮

玉婷婷：别这样

玉婷婷从他的手中抽走了匕首，矮人已经把两个黑暗族抛到了脑后，他仿佛已经忘了所有事，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无论是岩壁中的虫鸣，还是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动静，都影响不到他分毫，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三架飞机

矮人瑞：这可真是杰作，比发臭的恶龙更了不起，可是它们怎么飞呢？黑暗族要用它们做什么？

顾念：他们会喷火，和那些恶龙一样

这些双翼飞机和20世纪初欧洲造的一样，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发展有着飞跃性的意义，无论是女皇麾下的那些工厂还是任何研究所，都无法做出能与之媲美的造物，顾念曾和父亲一起做过这样的一个模型，顾念爬进一架飞机狭小的驾驶舱中，白龙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银翼：快下来，我们试试走那条地道吧，我能闻出来那条地道通向外面

可顾念只顾埋头探索控制系统和阀门，这种飞机起飞相对容易，只是在地面上时会显得笨手笨脚和难以操控，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是从书上知道飞机模型的，你不能就此断定自己可以开飞机。她曾跟着父亲驾驶过几次飞机，那些都是现代飞机了，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对顾念来说，就跟她曾经有个父亲一样，对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的意义

尖锐的警报声传进山洞，相除过草的草地惊起了一群蚂蚱，顾念升高燃油压力，点火系统在哪？矮人目瞪口呆的仰望着他

矮人瑞：等等，你会开这玩意儿？！

顾念：当然了！

顾念几乎已经相信自己能开飞机，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白龙似乎闻到空气中有谎言的味道，警告性的叫了一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追来了

矮人瑞：你从哪学的？有没有兴趣教教我？

几人手忙脚乱的挤进飞机，白龙一龙就占了至少三个人的位置只能变成人形，顾念的手指摸索到了引擎，发动机开始运转，螺旋桨开始转动，当顾念再度着手控制系统时，他仿佛看到父亲的双手放在操纵杆上，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白龙紧紧抱着顾念，哆嗦着蜷在他的腿后，机器金属噪音人工运动。这些一切都是没有皮毛和翅膀的生物所创造出来的机械魔力

身后传来枪响，山洞里回荡着发动机的轰鸣，机油溅到顾念的脸上，一边的机翼几乎擦上岩壁，顾念再快一点！虽然要提速的同时保持机翼和岩壁间的距离绝非易事，顾念还是全力加速，笨拙的飞机终于冲出跑道，头顶上的岩壁瞬间换作重重积雨云，依稀可见云层后面微薄的日光，顾念长舒一口气，发动机的声音打破了平静，那他真正拥有了翅膀，这就是机器的魔力，他的父亲把这些机械巨龙带进了这个世界，和那一次找到父亲放在书中的纸片时一样，一个念头在顾念脑中油然而生，飞机爬升的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