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联合国副本3】

电梯门滑开时，安理会大楼的警报声已经停了，走廊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有保洁机器人在无声地擦拭着地面，像是刚才那场地下三层的激战从未发生。

瓷刚走出两步，口袋里突然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声。他顿住脚步，摸出那半张烧焦的纸片——暗红色的液体已经晕开，在“1953年”的字样下方，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Project 4”。

“这是什么？”美凑过来看，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检索，“1953年的四号项目……冷战时期的秘密实验多如牛毛，光美国军方就有十几个同名计划。”

英突然按住瓷的手腕，怀表的指针开始逆时针轻颤：“它在引我们走。这液体的能量反应，和刚才档案柜里的红光同源。”

法指尖的香水雾气突然变得粘稠，在纸片周围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能量轨迹指向顶楼观测台。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生喝杯茶。”

俄把冰弹发射器斜挎在肩上，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把玩：“正好，刚才的燃烧瓶还没尽兴。”

顶楼观测台的风很大，吹得法的香水雾气猎猎作响。天文望远镜的镜头已经碎裂，金属支架上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像是从纸片里渗出来的液体凝固而成。最中央的观测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金属盒，表面刻着和纸片上一样的“Project 4”。

“别碰它！”瓷突然喊道，和纸瞬间展开挡在众人面前。就在美即将触碰到金属盒的刹那，盒盖猛地弹开，无数黑白照片从里面喷涌而出——照片上是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操作仪器，背景里的反应堆正在发光，而角落的日历牌，赫然印着1953年3月。

“是‘城堡 Bravo’核试验的后续！”美突然眯起眼，“他们在偷偷收集辐射数据，这些照片里的剂量计读数……比公开记录高了三倍。”

照片突然开始燃烧，灰烬在空中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俄的冰弹打过去，却直接穿过了影子：“是意识投影！它没有实体！”

“弱点在数据差！”瓷的和纸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将散落的照片残片拼在一起，“公开记录和实际数据的差值，就是它的能量源！”

英翻开怀表，表盘的光芒笼罩住整个观测台：“回溯到照片展开前！这次我们提前锁死数据链！”

时间倒流的瞬间，法的香水突然爆发成浓郁的白雾，将金属盒严严实实地裹在中央：“结界升级，这次连信息都别想跑出去！”

美已经黑进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数据库，指尖在平板上敲得飞快：“找到了差值公式！瓷，把和纸给我！”

瓷将和纸抛过去的同时，俄的燃烧瓶已经脱手——不是朝着金属盒，而是精准地砸在观测台边缘的辐射检测仪上。仪器爆炸的火花中，美将写好公式的和纸贴在白雾结界上。

“逻辑闭环！”五人几乎同时喊道。

白雾突然收缩，金属盒发出刺耳的尖叫，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开始寸寸断裂。当最后一缕青烟消散时，英的怀表指针终于恢复正常，法的香水重新变得优雅，俄收起了燃烧瓶，美把平板揣回兜里，瓷则捡起地上最后一片灰烬。

“这次真结束了？”法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瓷捏碎手中的灰烬，粉末从指缝间漏下：“至少‘Project 4’的档案不会再闹事了。”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但刚才那滴液体……像在标记我们。”

美突然笑了，扯了扯领带走向电梯：“怕什么？下次再闹，就把整个档案库烧了重建。”

“烧了？你想让联合国总部变成烟花吗？”俄嗤笑一声跟上去。

英晃了晃怀表：“至少该先通知消防部。”

法轻哼：“他们的灭火系统，还不如我的香水结界管用。”

瓷走在最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加密信息——这次不是红色代码，而是一行简短的字：“还有17个。”

风从观测台的破窗灌进来，吹起他耳边的碎发。瓷抬头看向逐渐沉下去的夕阳，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电梯门合上时，美突然提议：“真不去我那儿吃汉堡？我让后厨多加洋葱圈。”

“不如去我办公室喝茶，”瓷的声音带着笑意，“刚泡的龙井，解火。”

俄已经摸出了伏特加瓶子：“我带了下酒菜。”

英翻开怀表看了眼时间：“下午茶还没结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司康店。”

法优雅地颔首：“附议，那家的覆盆子酱很正宗。”

电梯缓缓下降，没人再提档案库的事，也没人问那“17个”指的是什么。就像无数次并肩解决麻烦后那样，争吵里藏着默契，调侃中带着笃定——反正不管下次冒出什么破事，这五个家伙总能凑到一起，用各自最离谱的方式，把天塌下来的窟窿给补上。

至于瓷口袋里那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痕迹，就留到下一次警报响起时，再算个清楚吧。